川地天高皇帝遠,官員選拔制度還沿襲著前朝的惡習。
對此,厲光帝本想整治,但地方官員的勢力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故此,川地的事就一直一拖再拖。
燕璟負手而立,沒有答話,狹長的眸,目光幽幽,一瞬也不瞬的打量著王太守與張謙。
這時,太子搖著折扇,略顯尷尬的湊了過來,“孤在這里。”
王太守,“”
張謙,“”
既然這位花花公子是太子殿下,那么方才這位就必然是燕王了。
這二人的氣度,還真是截然不同
收斂住內心納罕,王太守與張謙重新行禮,“給太子殿下請安,給燕王請安。”
太子挑挑眉,又揮了揮手,“罷了罷了,不必多禮。”
燕璟沒有發聲,態度讓人捉摸不透。
王太守作為輔政官員,又道“下官已備好別苑,兩位殿下若不嫌棄,且讓下官盡地主之誼。”
太子巴不得早些安頓下來,他已經數日不曾好好沐浴了,出門在外的日子,一開始還算有趣,時間一長他也受不住。
“那這速速就啟程吧。”太子催促,他好像已經全然忘記了燕璟還在“身負重傷”。
這廂,隊伍重新啟程,燕璟走到沈宜善面前,親自攙扶她上馬車。
王太守好奇一問,“這位姑娘是”
被燕王殿下如此重視,且還梳著姑娘家的發髻,實在讓人難以猜出身份。
此時,沈宜善正猶豫要不要把手遞給燕璟,卻聽見他說,“這位是本王的妹妹。”
言罷,他對沈宜善溫柔一笑。
沈宜善無可奈何,只能被迫認兄,“兄、兄長”
燕璟握住了沈宜善的小手,把她扶上了馬車,隨后又放開了她,看似并沒有占便宜。
沈宜善坐在馬車內,車簾被燕璟親手拉下,隔絕開了外面的視線。
她知道,燕璟說她是妹妹,是為了護著她的名聲。
手上還有絲絲涼意。
這大夏天的,燕璟依舊渾身冰寒,那雙手亦然。
他這么多年深受寒毒之苦,是如何熬過來的
沈宜善不由得對燕璟產生了些許敬佩之心。
她又不禁覺得,她和燕璟眼下的狀態也挺好,互利互助,銀貨兩訖。
約莫大半個時辰后,馬車抵達一座別院。
川地的房舍與京城風格有很大不同之處,庭院中綠蔭匝地、樹木葳蕤,雖沒有水榭亭臺,但四合院中間倒是放了一只碩大的水缸,里面養了睡蓮,還有幾條錦鯉在水中嬉戲。
沈宜善覺得稀奇。
她上輩子只活到了二十歲。
雖逃出過京城,但沒走多遠又被燕璟捉回去了。
她現在活著一日,多見了一日的光景,眼前的一切對她而言,無疑是新奇的。
別院有專門的下人伺候著,不多時就安頓了下來。
太子和燕璟,與兩位大人有要事相商,并沒有過來。
沈宜善在別院中四處轉了轉,玄鏡不多時帶著仆從過來,仆從端著托盤,托盤上皆是女子所用衣物、首飾。
沈宜善隨手翻了翻,發現衣裙下面還疊放整齊的小衣,都是清一色的艷紅色。
沈宜善,“”為何是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