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善,“”事情為何會如此
燕璟沒有“貪食”,片刻后就放開了沈宜善的手指,她的指腹也已止血,就仿佛不曾被扎破一樣。
雖然兩人沒發生什么,但沈宜善還是覺得無地自容。
燕璟放開了她,不做任何糾纏,“善善,今晚多謝你,若是沒有你,本王可就危險了。罷了罷了,說這些也無用。本王那日在水中看見你哭泣,本王痛定思痛,反省數日。之前是本王唐突了,也是本王以為你心中有本王,可是誰知”
陸續續續說到這里,像是欲言又止。
燕璟又是一番惆悵,“等到此行結束,本王送你回侯府,也會替你尋回你父親。你若愿意繼續給本王當藥引,本王定好生報答,你若是不愿意,本王絕不勉強。從此去留隨意。”
風聲過耳,玄月如鉤。
沈宜善以為自己幻聽了。
羅剎如今這樣通情達理
她竟有些不適應,兩人四目相對,沈宜善頓了頓,才回過神來,“多、多謝王爺。”
她福身行禮,然后默默轉身,提著裙擺一路快步離開。
夜色蒼茫之下,男人眸光銳利,終于暴露出了他原本的真面目,他舔了舔唇角,看著獵物落荒而逃,他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瞬間清醒。
此前是他誤入歧途,用錯了方式。
想來,這與行軍打仗也沒甚區別。
今晚的事實證明,他完全可以掌控全局。
唯一不足之處,是不能順著心意對小東西做什么,不過燕璟心里很清楚,最強的獵物,可以蟄伏到最后。
且等來日方長啊
沈宜善回到自己的帳篷內。
坐在臨時搭建的矮榻上,她一時間沒有回過神,完全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那羅剎當真轉性了
不過,轉念一想,如此倒是極好的,只要不再重蹈上輩子的覆轍,她愿意一輩子當藥引,不婚不嫁也沒甚不妥。
她原本應該高興,可不知為何還是心緒不安,一切都順利的仿佛像是做夢。
莊嬤嬤關切一問,“姑娘怎的魂不守舍”
沈宜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那上面還殘存著不久之前的觸感,那煞神就像是羊崽子吸吮羊乳一樣的動作
沈宜善腦子一熱,耳根子也紅了,“我、我沒事。”
翌日一大早,沈宜善剛醒來,莊嬤嬤就端著一碗蓮子羹過來。
出鍋不久的蓮子羹甜糯香軟,很容易激發食欲。
沈宜善看了一眼,道“這是新鮮蓮子熬制,荒郊野外之地,蓮子從何而來”
這一趟出行,莊嬤嬤并沒有準備多少干糧,新鮮蓮子也沒法持久保存。
莊嬤嬤笑道“姑娘有所不知,王爺天還沒亮就親自去了半里外的荷塘,專門摘了一籮筐簾子,還有些鮮嫩藕節,晌午可以用來燉野雞。”
沈宜善,“”那煞神大、大可不必如此吧
這一頓早飯吃得甚是心情復雜。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后,眾人開始啟程。
沈宜善照往常一樣,戴著冪籬上馬車。
待馬車開始緩緩往前,她撩開車簾子往外看去,就見燕璟騎馬走在最前頭,他的身段頎長偉岸,背影也十分惹眼,一眼就認出來是他。
沈宜善還發現,他的皂靴和衣擺上,有明顯的泥漬。
他那樣矜貴的人,身上怎能臟了
沈宜善沒有任何身份去干涉燕璟的衣食住行,她放下了車簾,隔絕了外面的視線,心情尤為復雜。
她并不想欠了任何人的,銀貨兩訖是她最想要的方式。可眼下燕璟的行徑已經讓她略有不適了。
同一時間,燕璟眼角余光往后瞥了一眼,唇勾了勾,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