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披著一副虛假皮囊。
他唯一在意的表妹,他也護不住。
這時,沈長修突然問了一句,“傅茗,你到底是站在哪個陣營太子么還是三殿下他們”
傅茗抿唇,他也想找到自己的信仰,可眼下,他不確定了。
沈長修又說,“不如,你我聯盟如何咱們一起賭燕王。”
燕王成事,沈家才能安枕無憂。
沈長修繼續勸道“傅茗,你不是一直想要掌控傅家么現在機會來了,有了從龍之功,你就是傅家的家主。”
傅茗抿唇。
燕王若是成事,善善會高興么
他嫉妒燕璟,可又想保表妹無憂,但他自己又沒那個能力。
片刻思量過后,傅茗道“好”
翌日,燕璟的隊伍開始啟程。
沈宜善走出房門時,戴上了冪籬,雪色薄紗擋住了她的臉,燕璟望過來時,唇角微微一揚。
他知道,她在掩飾。
她越是掩飾,就越表明,他和她當真可以抵達彼此的夢境。
這實在有趣極了。
不過,為何昨晚就沒入夢呢
這種事還需要看時機么
看來,他還需得好生鉆研一二。
燕璟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似笑非笑,襯著他清風朗月般的面孔,宛若天人下凡,日光打在他身上,似乎也顯得暗淡了。
太子看著這樣的燕璟,又忍不住一陣與有榮焉。
接下來三日,路上并沒有遇到客棧,便只在荒郊野外露宿。
直到第三天,終于碰到了一處話梅林,燕璟便命人安營扎寨,這盛暑天也需要擦洗身子。
其實,換做在漠北那會,燕璟哪怕是一身臭汗也無所謂,但如今帶著沈宜善一起上路,他對自己的儀態要求更高了一些。
太子也渾身難受,他自幼養尊處優,這是第一次超過三天沒洗澡,早就盼著能跳進河里洗凈一身污垢。
隊伍剛安穩下來,已到了落日西山。
不過,盛夏日頭落得慢,西邊天際似乎一直沒法徹底暗下來。
沈宜善找一處水潭擦拭,曉蘭就守在兩丈開外的地方。
蘆葦叢蚊蟲甚多,曉蘭正在趕蚊子時,水中突然傳來動靜,她放眼望過去,竟見自家王爺突然從水中冒了出來,憑空出現在了姑娘的面前。
毫無疑問,姑娘又被嚇了一大跳。
曉蘭暗暗長嘆,為了避嫌,轉身走開。
燕璟身上沒穿衣,他是潛水過來的,潭水深不見底,附近的石塊下面還可看見游來游去的魚兒,因著水質清澈,岸邊人可以看見水中的光景。
沈宜善來不及擰帕子,尖叫聲被她強行咽了下去,她拉了拉衣領,就要起身離開。
燕璟握住了她的腳踝,“怕什么你又不是沒見過本王的身子。好看么”
沈宜善無地自容,“誰要看你你放開”
燕璟卻不肯,他不笑時,俊臉清冷至極,“本王且問你,除了五天之前的那晚,你可還夢見過本王”
反正,他是沒有再入過夢。
他五天前那晚果然也夢見了
沈宜善心頭咯噔了一下,立刻故作鎮定,“王爺在說甚么我一句都聽不懂”
燕璟輕笑,另一只手捧了清水,直接潑了沈宜善一臉。
沈宜善,“”好氣啊
少女已僵愣住了,眉目皆濕,燕璟卻笑了笑,“小騙子。你必然夢見過本王,但這幾天卻沒有入夢,是么本王猜測,你與本王心意相通,或許是前世注定的緣分。既然是老天安排,你就要老老實實順從,莫讓再讓本王等下去。”
沈宜善,“”
做人不能這么不講理啊哪來的賊老天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