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善莞爾一笑,婉拒道“不了,我不喜熱鬧,亦是暈船。”
這笑意疏離又客氣,儼然很防備。
趙嬤嬤無法,只好折返太后身邊,如實稟報,“太后娘娘,沈姑娘多有戒備呀。”
皇太后,“”
燕璟到底對人家小姑娘做過什么,以至于她會防備至斯。
這可如何是好
劃舟賽開始,荷花塘那邊甚是熱鬧,不少公子貴女們也參加了,沈宜善安安靜靜的坐在席上,也不覺得孤獨。
這廂,太子與燕璟同乘一舟,他甚是興奮,想要表現一二,卻見小舟直接往前,宛若飛劍一般。
太子看呆了,“老二,你這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燕璟心中煩悶,遲遲不見沈宜善過來,更是憋悶,再加上昨夜的夢,讓他不知該不該娶沈宜善。
那個孩子,他是一定要保住了。
雖然他和沈宜善還是八字沒一撇,但他堅信,一定會有一個孩子。
他要當爹了
必然會當爹
燕璟和太子的小舟一騎絕塵,成了魁首。
三殿下與四殿下在同一條小舟上,他搖著折扇笑了笑,“四弟,你才剛回京,根本不知兩位皇兄有多和睦。”
四皇子眸光微瞇,日光下,他似是睜不開眼,只是笑了笑,“兄弟和睦是應該的。”
三皇子未置一言,只是笑了,“呵呵”兄弟和睦是應該的這話鬼都不會信吧。
燕璟的計劃失敗,上岸時面色如霜。
他眸光如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席位上,怡然自得的沈宜善。
她也看向了他,但很快就避開視線。
壞東西又故意氣他
燕璟與太后對視了一眼,祖孫兩人的算計都沒成功。
太后張了張嘴,很想安慰一下愛孫,今日時間還長,還可以制造機會。
為了這個孫子,太后也是豁出去了。
她親自邀請了沈宜善游園,命人把沈宜善叫到了身邊,見小姑娘額頭上的疤痕還沒徹底好,人也清瘦了不少,不免愛屋及烏,“丫頭太瘦了,尋常要多吃些。”
身子長好了,才好生養。
沈宜善被太后拉著小手,很不喜這股沒來由的熱情,只能強顏歡笑,“太后娘娘說的是。”
這時,迎面就是一座石橋,石橋下面是深不見底的荷花塘。
沈宜善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眼皮直跳,她突然駐足,“太后娘娘,臣女有些不適,先暫且回去歇著。”
太后再也不好說什么,總不能強行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原本按著計劃,沈宜善今日必須要落水,但這丫頭的警惕心,就連太后也震驚到了。
太后,“那也好,你且歇著吧,若受不住,就喊太醫。”
沈宜善表面上乖巧點頭,她垂眸提著裙擺,又往筵席處走,那里空曠,視野好,宮人也多,絕對安全。
這可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不怪她過分警惕,而是前幾次的遭遇已給了她足夠多的教訓。
不遠處,燕璟目睹一切,他的舌尖頂了頂口腔,胸口憋悶,唇角溢出一抹苦笑。
這時,一穿著華貴的女子一步步靠近了沈宜善。
沈宜善起初沒有察覺到,直到陸無雙身邊的宮婢低喝一聲,“放肆還不快給娘娘行禮”
沈宜善一轉頭,這才發現陸無雙不知幾時已站在了她身側。
她愣了一下,被陸無雙一身的珠光寶氣閃花了眼,這才站起身來,“給陸嬪娘娘請安。”
她并不知道陸無雙已經被晉升為妃的事。
下一刻,陸無雙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打完之后,她通體舒暢。得知厲光帝對沈宜善動了心思,陸無雙何止是生氣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