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善,別跟本王開玩笑,你給本王起來”
“孩子哪來的是本王的是不是”
“醒來你給本王醒醒”
燕璟驀然睜開眼。
屋內燈火如豆,靠墻長案的三角獸爐里正騰起絲絲檀香。聞慣了血腥味的人,都喜歡這股子禮佛人才鐘愛的檀香。
燕璟睜著眼,他平躺在榻上,雙目望向頭頂的承塵,半晌毫無動靜。
在夢里,他有了孩子,但孩子的母親卻死了
那孩子無疑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燕璟夜不能寐,再也無法正常入睡,他起榻走出房門,把暗處的玄鏡叫了過來。
“本王要入宮。”
玄鏡瞌睡全無,“王爺,宮門已下鑰,得等到卯時呢。”
燕璟閉了閉眼,腦子里全是夢中場景,他甚至覺得那個孩子會是兒子,將來他要親自教那小子舞刀弄槍。
燕璟沉吟一聲,“本王心中難受。”
玄鏡,“”王爺大半夜不睡覺,當然難受。
就這樣,燕璟一直等到了卯時,這便親自騎馬入宮了一趟,今日無早朝,他去見了皇太后。
老人家年紀大了,也起得早,但見燕璟一大清早就來長壽宮,太后難免好奇,“小璟,這天還沒大亮呢,你有何事”
燕璟神色凝重,“皇祖母,孫兒不打算娶妻,亦或是納妾,不過孫兒必須要事先宣布主權,善善只能是我的。”
太后,“”瞧瞧這霸道勁兒,怎就沒膽子娶妻納妾呢,坊間傳言害人不淺吶。
皇太后問道“那你打算如何做哀家都依你。”
燕璟道“老四是不是今日就要回來皇祖母設宴吧,孫兒要當眾宣示。”
太后默了默。
厲光帝把遠在西南的四皇子召見回來,多半是為了牽制燕璟。
厲光帝最擅長的一點就是隔岸觀虎斗。
他是覺得太子、燕璟和老三,還完全斗不起來吧。
皇太后眸光深沉,把對厲光帝的厭惡壓制了下去,她雖不是厲光帝的生母,好歹也養大了他,可蛇就是蛇,始終是冷血的。
皇太后,“既然你已經有了打算,那哀家就幫幫你,對了,太子又被放出來了。”
此事,燕璟已經知曉,“嗯,孫兒知道。”
皇太后,“那你打算如何當眾宣示沈丫頭是的”
老人家心中感覺不太妙。
燕璟,“屆時讓她落水,孫兒再救她上來,如此,除了孫兒之外,就無人能再惦記她。”
皇太后,“”過分了啊。
燕璟的提議實在卑鄙且歹毒,但皇太后偏心這個孫子,燕璟想要的人,皇太后一定會幫他得到。
皇太后昧著良心,“好。”
四殿下回京,長壽宮辦了洗塵宴。
沈宜善收到了帖子,是太后命人親自送來的請帖,沈宜善不想去也得去。
不過,沈宜善這回變警惕了,長壽宮的洗塵宴設在了荷花塘附近,天潢貴胄和貴女們都去劃船了,她就坐在席位上,哪兒也不去,更是不食用宮里的任何點心,饒是渴了也忍著。
太子得了自由,也比之前收斂不少,他與燕璟同乘一條小舟,見燕璟眼角的余光時不時瞥向岸邊,太子問道“老二,你在等沈姑娘”
燕璟,“”這個傻子,從大理寺放出來,人也聰明了。
皇太后也發現沈宜善“不上鉤”,就對趙嬤嬤使了眼色。
趙嬤嬤會意,這便行至沈宜善身邊,笑著道“沈姑娘,大伙都在準備劃舟比試呢,你為何不去參加”
沈宜善狐疑的看了一眼趙嬤嬤。
皇太后偏寵燕璟,趙嬤嬤又是皇太后的心腹,她才不會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