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小學老師在開學典禮上的說辭,一板一眼地復讀。
“只有脫離家長,融入同齡的人群,小孩子才能邁出獨立的第一步。”
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樣子。
青木夏樹掛斷電話,興沖沖地去找太宰治。
當時太宰治還在辦公室和中原中也談話,似乎是在處理什么事情,左耳上還掛了半邊耳機。
看到青木夏樹進來之后,中原中也自覺收聲,他也收起耳機,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笑瞇瞇地看向她。
“小小姐來找我,一定是想我了吧”
雖說是肩負起整個港口afia罪孽與權勢的首領,但太宰治其實二十歲都沒到,還是個太過年輕的年紀。
加上長期的不良作息,他的身形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纖細而高挑,五官俊秀,眉眼偏偏又殘存著幾分孩童般的天真稚氣。
笑起來時便平添了一股少年人才有的清爽甜蜜。
只是青木夏樹陡然心虛。
想,那當然是沒想的。
她又不用上班,有中島敦陪玩,還能給織田作之助打電話聊天,每天都過得開心極了,根本沒空去想辛苦加班的太宰治。
但青木夏樹是個被家長攏在手心里、被愛意圍繞著長大的孩子。
有晴明和保憲在前,她很擅長應付這種程度的壞心眼。
或者,應該說是“隱晦的撒嬌”嗎
明明太宰先生絕對知道她是要來干什么的啊。
無奈地嘆了口氣,青木夏樹只能選擇包容大人的奇怪惡趣味。
她幾乎不需要遲疑猶豫,自覺地爬上太宰治的膝頭,窩在那個早已為自己敞開的手臂,填滿膽小鬼空洞的懷抱。
然后她抬頭看著他,伸手摸了摸青年微涼的面頰,沖他微笑。
“已經下午一點多了,努力工作的太宰先生有好好吃飯嗎”
其實,只是這樣就足夠了。
撒嬌的大人只是想要這樣的、微不足道的獎勵而已。
收攏手臂,得到滿足的太宰治翹起唇角,將下巴壓在青木夏樹的頭頂,懶洋洋地抱怨起廢物屬下。
“沒有哦,小小姐。都怪大家太笨了,一點用都沒有,才害得我每天都不得不坐在這里,忍耐和小矮人一起給他們善后。”
“我也好想和小小姐一起玩要不干脆把那些煩人的家伙都干掉好了。真討厭啊,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青木夏樹拿點心堵住了這張亂說話的嘴“太宰先生不要任性地給中也添麻煩呀。”
在看到青木夏樹的瞬間,中原中也就用通訊器,示意廚房把早已備好的午飯送到首領辦公室。
本來也就不是他刻意延長會議時間、虐待首領,是工作狂自己希望效率至上,不肯中斷罷了。
中原中也冷眼旁觀這個大呼小叫著抗議的黑泥精,甚至開始懷疑,他是故意的
把太宰治哄好后,青木夏樹詢問對方,中島敦的身體已經差不多調理好了,什么時候安排他去上學。
“學校”太宰治仿佛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似的,“為什么敦君要去學校呢。”
青木夏樹迷茫地看著他“因、因為,不去學校讀書的話,會變成文盲”
太宰治嚴肅臉“但是我和中也就都沒去過學校啊。”
青木夏樹
“因為把我們帶進港口afia的森先生,也沒讓我們去上過學哦。從一進組織開始,我們兩個就馬不停蹄地被安排了工作嗯,好像都沒有休息過吧”
青木夏樹
傳下去,港口afia不但雇傭童工,還剝奪未成年人上學的機會,是家可怕的黑心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