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接下來的教學大綱就是讓惠適應正常的衣著然后下一步就可以帶他去外面,試試看和陌生人打交道
然而,好人博雅苦口婆心地勸了好幾天,嘴皮子都磨破了,惠依然不為所動。
眼看教育事業步入中后期,馬上都要出去實戰演練了,源博雅決心不再一味慣著學生的小習慣。
反正早晚都是要適應的,長痛不如短痛
于是源博雅讓蜜蟲與綾女去找出一件適合惠的狩衣,然后擼起袖子,開始在庭院和惠上演一出“他追,他逃,他插翅難飛”的戲碼。
青木夏樹聽完好人博雅的解釋,選擇性跳過不在意的部分,劃出了這段話的重點。
“惠好厲害這么快就學到了好多東西。”
她向少年伸出手。
在被源博雅松開后,惠便丟下解釋的工具人老師不管,站定在青木夏樹跟前,盯著她看。
還有她懷里的式神沙門。
沙門是貓又,在賀茂保憲小時候就跟在他身邊,等青木夏樹被安倍晴明撿回家之后,也充當了半個養孩子的家長角色。
身為現任陰陽寮寮主的第一式神,沙門自然實力強橫,更勝姑獲鳥。
在惠的眼里,便不是小姑娘抱著愛撒嬌的貓,而是琉璃娃娃被兇獸叼在嘴邊還不自知。
可他確認自己并不是貓又的對手。
惠沉默盯著青木夏樹的時候,其實是在思考要從什么角度,用什么方法,把輕飄飄又軟綿綿的“美夢”從貓又爪下偷走。
直到青木夏樹沖他伸出手。
作為賀茂家的式神,都看護過好幾任人類幼崽的貓又,對小鬼的耐心還算充足。
并不在意少年對自己隱晦戒備的目光,貓又窩在青木夏樹的臂彎里,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便忙著給自己舔毛。
根本連眼神都不給咒術師小鬼一個。
見貓又的狀態還算安定,惠抿緊唇角,慢慢往青木夏樹的方向靠去。
他低下頭,用發頂輕輕蹭了蹭青木夏樹的手心。
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安心的味道。
青木夏樹也很滿意。
雖然要成為人類的惠不能再當小狗了,但是惠的頭發軟軟的,又順滑,摸起來還是非常舒服的
滿足了自己的小小私心后,她把貓又轉而掛在自己肩上,空出雙手來幫少年整理衣襟。
惠也安靜地默認她觸碰。
甚至在青木夏樹連哄帶勸的一番操作下,少年難耐地蹙著眉,還是忍下了外披狩衣的束縛。
讓近日很是受了一番折磨的源博雅大為震撼。
蜜蟲在旁邊捂著嘴偷笑,不那么真誠地,低聲安慰了幾句可憐的老師。
“只怪博雅大人來得太遲了。”她說,“誰讓忠誠又死心眼的小狗,只會認一個主人呢。”
而另一邊,看完戲的賀茂保憲蝙蝠扇一合,冷下臉來,一碼歸一碼,該批判究極摸魚怪了。
拽著吃好睡好玩好、容光煥發的安倍晴明,他痛心疾首,率先闡述了這一個月的痛苦時光。
先不說春天一到,就接踵而至的各大祭典。
迎接春日的王祇祭、辭舊迎新的御燈祭、獻上祈愿的節分萬燈籠節、預祝豐收的葵祭
包括清明祭祖等諸多事宜,都需要陰陽寮參與其中,進行調度。
這幾個月,本就是賀茂保憲一年中最最最最繁忙的時候,恨不得吃住都在陰陽寮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