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全的,讓人不由昏昏欲睡的“美夢”。
而且她沒有強橫的咒力,也沒有妖怪那樣堅硬的外殼,毫無威脅感,讓人想不通她究竟為什么能成為大妖的主人。
盯著那截手腕,少年暗自比劃了一下。
他覺得自己甚至不需要刻意將影子凝聚成式神或武器,光是徒手就能輕易撕開這脆弱的血肉。
如果換她被丟在祭壇里,大概連眨眼的功夫都不要,就會被祭品吞噬吧
少年不自覺地蹙起眉。
這個小小的人是姑獲鳥和紫藤花妖的主人若是她死了,至少姑獲鳥是要發狂的。
那個保護欲過強的大妖瘋起來,絕對不會放過他。
想起前些天夜里,姑獲鳥獨自殺到他房間,咄咄逼人丟下的那些威脅警告,少年重新將視線落回青木夏樹身上。
今天陽光很好,午后的風也是暖的,吹得人懶洋洋只想癱著。
青木夏樹靠在他肩膀上,點著頭、點著頭,便擅自沉進夢鄉里,呼吸輕緩綿長,毫不設防。
少年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掙扎起身。
回廊的陰影被咒力操控著鋪開,以二人為中心,無聲侵占了整座小院子,將其全權總攬于掌心。
少年慢慢合上眼睛。
小院的門被推開。
端了小點心過來的蜜蟲,還沒來得及看清院內的情況,就先感受到了一陣背后生寒的涼意。
屋檐下,蜷曲藏在影子里的黑蛇倒掛著垂下,與她貼面相視。
蜜蟲鎮靜地同它對看一眼,神色依然從容,只是向不知何時睜開眼睛的少年舉起托盤,又指了指睡著的青木夏樹。
是她要吃的小點心。
都顧忌著睡得香甜的青木夏樹,二人均沒有出聲。
少年沒有動。
但鋪滿院子的陰影泛起波瀾,一只頭覆面具的鷹隼騰空而起,用鋒利尖爪小心翼翼地勾住托盤。
鷹隼將點心運送到少年手邊后,獲得了少年溫柔的撫摸。
總之,一眼都沒有看蜜蟲就是了。
全程盯著蜜蟲看的,就只有蛇信和眼瞳一樣紅得不詳的黑蛇。
直到蜜蟲離開,黑蛇才“啪”地一下甩動尾巴,把小院的門嚴絲密合地推上。
它靜悄悄爬回屋檐下的陰影里,睜著猩紅豎瞳,繼續恪盡職守地藏在暗處,戒備一切可能的威脅。
那天下午,黑蛇還嚇走了一頭想要爬墻的野貓。
因為它的主人告訴它,那個小小的人類比只會逃跑的兔子還弱,所以要更加小心,不然會有發狂的母獸過來大殺特殺。
黑蛇整條蛇彎成一個問號連野貓也不行嗎
少年想了想,覺得貓有爪子,而青木夏樹連爪子都沒有,于是搖了搖頭。
對她而言,貓似乎也變得有些危險。
黑蛇不理解并大受震撼。
但它還是老老實實地驅趕走每一只試圖爬墻的野貓,甚至主動把想鉆洞的小狗、過來討食的鳥雀都一并拒之門外。
影子式神與主人心意相通,即便沒有言語溝通,也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少年最真實的想法。
那是需要小心守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