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在見到五條悟時,他們才會短暫地停下來行個禮。
看起來的確是要舉辦大型宴會的樣子。
可五條悟卻徑直帶她去了府邸正門。
由于二人逃課夜游都靠翻墻,青木夏樹也是等看到五條家那扇沉重的青銅大門,才意識到他們要離開。
好好的元服禮,受禮者不在家里呆著,去哪兒
更奇怪的是,門口浩浩蕩蕩排開了一列印著五條家家徽的牛車與隨行護衛,顯然不是五條悟膽大包天的私自出逃。
青木夏樹硬是忍住了堆到嗓子眼的好奇,硬著頭皮,跟五條悟上了其中一輛牛車。
不料牛車還有早到的另一位乘客。
“啊。日安。”
抬眼隨便掃了掃對面,五條悟敷衍地沖家主問候了一下,便把父親當做無用擺設,隨意尋塊空處坐下。
青木夏樹被他牽拽,緊挨著靠在一起。
即便明知道家主不過是五條悟記憶復刻的夢中人、游戲副本的nc,可六眼能獲取的情報實在太作弊,連沒有靈魂的空殼也栩栩如生。
青木夏樹在那對眼睛的注視下,還是不自覺屏息,保持乖巧安靜的姿態。
倒是五條悟心理素質極好。
他臉不紅心不跳,當著家主的面,也敢借袖子的遮掩,悄悄捉住了青木夏樹的一只手,藏在袖子下捏捏按按。
夠了,這不適時宜的貓貓踩奶
青木夏樹試圖把手抽出來。
可五條悟仗著有家主在,青木夏樹不敢大幅度掙扎,也不能兩拳一個自己,于是愈發肆無忌憚。
低頭時,他抓住家主視線的盲點,勾起唇角,得意地斜睨著飄過來一眼。
氣焰囂張至極。
然而家主竟也根本不在意五條悟視若無睹的態度,全程沒有任何交流,只是閉目養神。
雖面上不顯,不過眼角眉梢還是泄露了些許難掩的疲態。
這份安靜,是在牛車停下的那瞬間被打破的。
隨侍輕叩牛車示意。
家主睜開眼睛,那份疲態便立刻由隱晦的狂熱野心所替代。
“悟,去吧。”
他滿意地看著他的杰作,看著這個五條家傾力飼養供奉出來的六眼之子,仿佛已經見到榮耀不滅的未來。
“去成為唯一的勝者向全天下宣告,你五條悟的橫空出世”
相比之下,五條悟就顯得興致缺缺了。
沒有等家主先行,也沒有等仆從跪下當腳踏,他俯身撩開牛車的簾幕,自顧自跳了下去。
雪白的發,非世間應存的蒼藍眼眸,在出現的剎那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如此鮮明且獨一無二的特征,但凡對里世界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這屬于“五條悟”。
雖然五條悟身負大巫女的預言,相關的傳聞也洋洋灑灑數不勝數,可他被五條家謹慎圈養多年,少有人能窺得真容。
畢竟這個妖鬼橫行的時代,從來不缺天才,更不缺意外早夭的天才。
一時間,好奇的、惡意的、艷羨的、憎恨的人們的視線聚焦于此,紛紛的議論不絕于耳。
可五條悟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撩開簾幕的手沒有收回,等到青木夏樹扶著他下了牛車后,五條悟才干脆利落地轉身,將家主拋在一旁。
事實上,說他一句四面楚歌也不為過。
今日是咒術師四年一度的聯合比武,參與者囊括如五條、禪院、加茂這樣傳承已久的世族,也面向單打獨斗的散戶。
在比武中獲得優勝者,可以根據成績,在下一個四年里,獲得相對應的資源和地位。
以前也不乏有平平無奇的咒術師,在這場斗技中一鳴驚人,繼而一飛沖天的例子。
總得來說,是獲得咒術師全體認可的一次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