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里,玄詩和嵐川再次登門對時淵感謝了一番,送上了一份隨手的小禮物,然后將粘在時淵那兒不肯走的雪覓給帶了回去。
看著兒子走幾步就偷偷回頭瞄一眼的模樣,玄詩好笑的掐了掐他的臉蛋“這么喜歡時淵上神”
雪覓雙眸晶亮地看著自家娘親點頭,那模樣玄詩太熟悉了,當年她對嵐川一見鐘情,時刻都想要伴在他身邊,妖皇問她,就這般喜歡嵐川,她的反應就跟如今的雪覓一模一樣。
有喜歡的人很正常,玄詩并不會因為雪覓還年幼,就覺得他的喜歡只是一時懵懂好奇,只是提醒道“娘不反對你喜歡,但在你第二次蛻鱗之前,不可做出格之事。”
雪覓連忙道“那等八陵伯伯的壽宴結束了,我可以跟淵淵去云起嗎”
玄詩點了點他的鼻尖“不可得寸進尺。”
雪覓嘴巴一翹,哼哼唧唧的撒嬌。
玄詩道“你皇伯伯不是答應了,只要時淵上神同意,便可建立傳送陣,若是今后傳送陣能建成,娘自然不會阻攔你,但如今云起距離朝圣城這般遠,一去一來半年都沒了,再算上你待在云起的時日,至少一年都見不到爹娘,你舍得”
雪覓挽著自家娘親的手臂蹭蹭“不舍得。”
見這小東西還有點良心,玄詩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今后的時日還長的很,對一個人也不是一味的喜歡就夠了的,雖然你還年幼,但有些感情并不能以年齡去局限,所以娘不反對你,但是娘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不要橫沖直撞的讓自己受傷。”
雪覓點著頭保證“不會的,娘你放心吧,我又不傻。”
等兒子蹦跶著跑遠了,嵐川這才看向玄詩“你剛剛那話是什么意思”
他們二人早就達成了默契,其中一人教育孩子的時候,另一人不會插手,即便有分歧,那也等事后再來商量,不會當著孩子的面爭執。
所以玄詩剛剛與雪覓說的那些話讓嵐川震驚,但嵐川并未出聲干預。
玄詩看向嵐川,也是一臉詫異“你不知道雪覓喜歡時淵”
兒子都表現的這么明顯了,恨不得現在就收拾東西把自己嫁過去,她這還是跟時淵第一次正式接觸都發現了,他這個當爹的竟然不知道
當初封神時,她也沒想到被神光照過后雪覓會睡著,還一睡那么久,雖然知道沒有大礙,但本就是初為人母,心里惦記著,哪里還有心思去與旁人寒暄,所以今天是玄詩第一次這般正式的與時淵接觸。
一見到兒子看向時淵時眼里的光,那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嵐川道“雪覓才多大,他可能只是喜歡親近時淵,就像他親近十七,親近古溪那種。”
玄詩轉身面朝著嵐川,雙手負于身后,模樣嬌俏,眉眼間盡是藏不住的笑意“喜歡和愛是不一樣的,整個眼神都不一樣,神態更是不一樣,不過也是,你要如果能懂,當初就不會讓我追那么久了。”
嵐川一把拉住玄詩,將人攬入了懷中“可雪覓才多大,他”
不等嵐川說完,玄詩仰頭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堵住了余下的話“他是還小,所以他才比許多人有更多的勇氣去追求自己的喜歡,嵐川,雪覓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疼他愛他,恨不能護他一生不沾染任何風雨的平安無憂,可他也是他自己,我們不該拿我們的意愿去左右他。”
這個道理嵐川又怎會不知,曾經的他能坦然的接受萬物的更替,從不會因自身的喜好去挽留一朵花一片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