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熠很是嫌棄,讓陸嘉喬睡通鋪的一頭,自己睡另一頭,中間都是三八線。
陸嘉喬表示同意“我也不想跟不敢自己去廁所的人離得太近,晚上再淹了我。”
云熠反應了兩秒,暴怒“你說誰尿床呢”
彈幕忍不住吐槽那是三八線嗎那是三八面。而且看陸嘉喬的樣子,他好像更不想和你一起住呢。
陸嘉喬和云熠吵吵鬧鬧地進了房間,小國王和池橙也走進了她們的房間,一開始屋里的攝像機沒關,她們誰也沒和對方說話,池橙連臉都沒洗,坐著玩了會手機就走到攝像機邊說要睡了,看了眼小國王,小國王點點小腦袋表示同意,池橙就立刻把機器都關掉了。
好冷淡的姐妹倆呀,真看不出之前池橙抱著歲歲逃命,還用自己的身體護住歲歲。
你們是不是把池橙想得太好了,池橙可能就是被嚇蒙了,所以抱著歲歲忘了撒手,她要是真對歲歲好,會不照顧她洗漱
房間里,懶洋洋的池橙突然忙碌起來,一邊念叨,一邊給小國王舀了一盆水,幫她擠好了牙膏,要把牙刷遞給她的時候,眼里隱隱放著光,問她“用不用我幫你刷牙”
“小殿下可以自己來。”小國王其實都可以自己去端水的,但橙橙動作太快了,她接過池橙手里的牙刷,池橙眼里的光一下就滅了。
她好想幫小團子刷牙呀
池橙蹲在小國王身邊,扳著臉,看起來很嚴肅“剛剛鬼來的時候,你怎么伸手去碰它呀這樣很危險,萬一是真的鬼呢那東西可不干凈。”
她比誰都清楚這件事。
“你就應該在我后面,你是我未來的老板,我想賺錢,當然要保護你。而且”池橙把下頜放到膝蓋上,聲音有些悶悶的,“我都已經這樣了,就不用再怕不干凈的東西了。”
小國王小嘴巴上還帶著泡沫,但她還是立刻放下了牙刷,認真看著池橙“你怎么樣了小殿下很早之前就認識你了,你和那時候,沒有任何變化。”
池橙看著小國王,理智告訴她,小國王說的很久以前是指她沒受傷的時候,她在電視上看過她,但她又有種感覺,小國王說的很久以前要比這個更早。
不過,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善良的小團子說她沒有變。
就算有了傷疤,就算有了那么多可怕的傳聞,就算失去了一切光環。
她還是她。
池橙今晚本來就差點要哭了,現在比看到鬼,最害怕的那一瞬間還想要哭,她趕緊側開頭,假裝不高興“我怎么可能沒有變我明明變得比以前成熟智慧健壯還更有魅力了”
她看不到小國王,卻感覺她靠過來,給了她一個小還有點頂得慌小國王吃菜的時候消化慢,所以肚肚現在還鼓不過很溫暖的懷抱,像哄小孩子一樣,小奶音微微拖著長音“是呀,我們橙橙最成熟智慧健壯還有魅力啦”
池橙眨了下眼,有涼絲絲的東西從臉頰滑下去。
人是背對著小國王的,心里的小人兒卻手腳并用地抱住小國王胖乎乎的小身子,嚎啕大哭。
從受傷以來,她有好多好多委屈,好多好多傷心,好多好多害怕。
她很想講給別人聽,卻又不想讓別人知道。
今天她終于可以用另一種方式把這些釋放出去了。
白裙鬼,不,應該說是邢森在混合物里心驚膽戰地躲了好久,終于憋不住了,才小心翼翼地露出頭,發現池邊竟然一個人都沒有,又氣又害怕,氣他被這群人耍了,害怕這些人是不是還會回來,顧不上別的趕緊從池子里爬出來,屁滾尿流地從無名寺溜出去。
但山頂上就無名寺這么一個地方能夠洗澡住人,邢森只好帶著一身惡臭,在山風里,凍得哆哆嗦嗦咬著牙往另一面的山腰走,那里有家人收了他一筆錢,把房子騰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