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卿眠回身,親自將人扶起。
“今兒這么早就放學了”
“母后,今兒是除夕,本不用上課的。”穆昭陽眼中有些憂心。
這事前幾日就與段卿眠說了,只是她最近老是愛忘事,總記不得之前的事情。
段卿眠這才想起來,揉揉腦袋,“母后給忘了,安樂一會就過來,你且先坐一會。”
“外頭的梅花開了,兒臣想與母后一同去逛逛。”
“不了。”
“母后”穆昭陽神情有些嚴肅,“您總是將自己悶在屋子里,這可不行。您不是告訴兒臣,一日沒有見到父皇的尸體,他便會有生的希望嗎
前些日子拿回來來的棺槨只是一些衣裳,可見父皇定然不會有事,一定很快就會回來。
你不要成日擔憂,最先要顧好的是你自己的身體。”
穆昭陽像是個大孩子一般,努力的勸慰段卿眠,希望她能夠開心一些。
前些日子,就在十四王爺和三王爺逼宮的第二天,號稱是穆九州的棺槨便到了。
段卿眠悲傷得哭不出來了,根本不敢走近了看。
最后還是有人將棺槨給打開了,里面居然沒有一塊尸首,唯獨放著幾件衣服,那都是段卿眠親自給他準備的衣衫。
看到空空如也的棺材,段卿眠松了一口氣。
沒見到人,無論別人怎么說,她都不相信,聰慧的穆九州會輕易身亡。
可是,時間一天天過去,一直到今日,都沒有穆九州的消息傳回來。
她的心,焦灼難熬。
段卿眠苦笑一聲,卻也知道,若是自己再如此頹廢,這個剛剛走向正軌的皇朝有會出現無數的動蕩。
“鳴兒比母后想得明白,這些日子是母后太沉湎于自己不安的情緒中了。”
“母后,父皇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鳴兒相信,他一定會回來。”
小心的蹭到段卿眠身邊,抓著她的衣袖說道。
“母后也相信,我們一起等她。”
將荷包放回袖子中,段卿眠起身,拍拍穆昭陽的手,“一會兒還有晚宴,母后先去梳洗,你與安樂先玩一會。”
安樂已經七個月,正是要玩的時候,看什么都是新鮮,坐著留著口水轉動撥浪鼓,開心不已。
“妹妹,妹妹。”
聽見外頭有聲音,一轉頭,立即咧著嘴巴笑起來,口水刷的掛到了胸口的口水兜上。
兩人關系好,穆昭陽喜歡這個玉雪可愛的妹妹,立馬跑上去,坐到了榻上與她一起玩。
段卿眠看了眼,轉入屏風后頭。
后頭出去,是一扇緊閉的小門,小門進去,里頭有個小池子,池子中冒著氤氳的熱氣。
這是個天然的溫泉池,溫泉水從別處引流過來。
辛竹伺候著她脫下衣裳。
段卿眠年紀輕,雖然生過孩子,恢復也很好,身材勻稱,雙腿修長白皙。
踏入溫泉池,她便讓辛竹先出去,一刻鐘之后再回來替她按摩。
池子并不深,約莫半人高,邊上有設臺階,正好能讓她坐著泡澡。
冬日里,感受著溫暖的池水,段卿眠閉上眼,難得放下心中的擔憂,靜靜的享受著寧靜。
小門被打開,一人手中拿著毛巾,穩步走了進來。
來到溫泉池邊上,蹲下身,伸手在段卿眠的太陽穴上輕柔的按起來。
段卿眠也沒有睜眼,任其為自己按著。
“嘶”忽而有些疼,段卿眠不由冷抽一聲。
按摩的手一頓,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