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院首神情嚴肅的說道。
原本以為只是著涼了,段卿眠雖然擔憂,但也沒有太過緊張。
可眼下張院首的一番話,叫她瞬間神經緊繃。
“什么意思,安樂怎么了”
可是太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使得段卿眠一顆心不斷地往下沉。
“先將你們的法子試試。”
安樂如今才兩個多月,平素除了喝奶,什么也沒有吃過,整個懿安宮中防備得跟鐵桶似的,根本不會有人進來。
且如今宮中除了一個柔妃,也沒有別的妃子,總不可能有人投毒。
害死一個孩子,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段卿眠只能期待孩子能夠快些好起來。
可是事與愿違,無論她怎么祈禱,安樂公主依舊昏迷,且身上的溫度越發的高。
等到第二天下午的時候,開始斷斷續續的哭泣,似乎是身體很難受。
段卿眠抱著孩子,眼淚汪汪,恨不得自己替她去承受這些痛苦。
“廢物,連是什么問題都診斷不出,朕要你們何用”
穆九州大怒,恨不得將人給拖出去斬了。
“不行,我要去找沈良。”
段卿眠忽然想起在她心中醫術最好的沈良,如今沈良還在環洲,若是找到他,安樂一定能好起來。
“京都到環洲,快馬加鞭也的四天時間,你帶著孩子,如何能承受的了,而且半道上顛簸,安樂未必受得住。”
穆九州想阻止,可是段卿眠去意已決,“若是我不去,安樂怎么辦連太醫都找不出她的病因,要我眼睜睜的看著孩子死在我們的面前嗎”
每個母親對孩子的感情,都是無人能及的。
尤其這個孩子是段卿眠期待了整整五年才生下來,可能是她唯一的孩子。
無奈,穆九州當即派暗衛用最快的速度將沈良從環洲帶回來。
然后又派了近千人護送段卿眠前往環洲。
段卿眠的速度很快,從孩子發病,到確定太醫無法醫治,立即將帶著孩子走了。
“皇后娘娘,奴婢身子有些不舒服,這兩天大概是受了風寒,一直在拉肚子。”奶娘有些為難的說道。
段卿眠坐在馬車上,眉眼間滿是著急,“你先別去了,辛竹再去找一個奶娘。”
著急忙慌的又去找了一個奶娘,剛坐上車,整個隊伍就動了。
安樂公主渾身滾燙,閉著眼不斷地哭著,哭得人心中越發的難以平靜。
哭到聲音沙啞,讓人揪心不已。
再讓她喝奶,已經一口也喝不進去。
段卿眠重生多年,便是當初面對太后也從未有過這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此時她根本就沒有辦法,便是有人說她的心頭血能讓孩子好起來,她也會毫不猶豫的鮮血給拿出來。
“娘娘,奴婢先抱一會吧,您已經抱了整整一天,您的胳膊也要受不住。”
辛竹擔憂的想要將孩子抱過,段卿眠卻是執意自己抱著,不肯放開。s
“我身為她的娘親,不能代她受過,已經是心中愧疚,我只想自己抱著她,讓她知道,母后在她的身邊陪著她。”
這已經是最大的無奈,段卿眠眼底漸漸有了青色,已經將近兩天沒有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