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九州有些好奇,為何段卿眠對于此事總是特別上心。
“為何是這幾個地方要專門做興修河道”
段卿眠一愣,下意識的想要將圖紙收回。
可是在穆九州灼灼的目光中,好多話,她不敢說,也不敢不說。
臉上的血色漸漸消失,眼底一抹慌亂。
她這般模樣越發的令穆九州生疑,可心底不自覺的產生一種抗拒的排斥的反應,似乎潛意識并不想知道這些事情。
“你若是”
“若是我說,接下來那些事情我曾經歷過,陛下相信嗎”
到底還是開了口,段卿眠抬頭與他對視,藏在袖子里的手緊握成拳。
不太理解她話中意思,穆九州蹙眉,“什么意思”
“幾年前跌入鏡湖,我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見自己在八年后死了,夢見清河決堤,夢見恒城地動,夢見許許多多的事情。
也許不是夢,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也許我在八年后真的死了,死后又回到了剛剛失去孩子的時候。”
段卿眠說的時候,目光看著穆九州,又像是透過他,看向了更為悠遠的地方。
這樣的她,令穆九州心底一緊,將她攬入懷中。
“別瞎說,什么死了又活了,這世上沒有這樣的詭異的事情。”打斷她的話,穆九州不愿意再聽下去,他怕聽到一些自己不想知道的事情。
而現在段卿眠說的這些,若是被人聽去,說不定還要說她妖言惑眾。
“不管陛下信不信,郎州、青州、環州這幾個地方還是要修河道,哪怕不是為了我說的不久之后可能發生的洪澇,興修水利,也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
穆九州抱著她,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好,朕會督促此事。”
等到第二天,穆九州就挖河道的事情在朝堂上說了一番。
朝堂上皆是肯干的人,其中李南星主動攬下此事,愿意吃苦幾年,將此事落實。
而關于河道溝渠這些事情,本該是工部的任務,魏承業亦是被提拔上去,與李南星一同監督完成此事。
穆九州撥款三十萬兩用興修水利,很大一部分被流放的人被帶了回來,還有一部分關在獄中的人也被送上了挖掘河道的路上。
昭安帝令,凡修水利者,半年一輪轉,獄者可減刑,流者提高生活待遇。二者有功于水利者,功過相抵,可重為庶民。
而普通百姓若是愿意參與興修水利的事業,每月可領取三百文的工錢,朝廷會包攬中午的飯菜。
如此一來,只要是農閑的時候,便有不少百姓主動去幫忙挖河道。
段卿眠給出的圖紙,需要挖的河道很長,寬度也不小,工程量極大。
好在之前青河決堤,姜一率領將士將青河河水直接引入大海之中,這一段的河道已經提前完成,而她的預計是在一年半時間內完成此事。
河道的事情開始辦了,段卿眠也算是松了一口氣,放下了心上的大石。
春日漸漸過去,炎熱的夏季來臨。
魏承業出門監工,大抵這一年半載都很難回來。魏姝好便單獨留在了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