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年來,紹公公任勞任怨,對她的話言聽計從,急她所急,恨不得為她掃清一切障礙。
太后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他的沉默,他的付出。
使喚起他來,理所應當。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太后哭得絕望,紹公公卻淡漠的站在一邊,冷眼看著紀賢的生機一點點流逝。
“阿紹,阿紹,你在做什么”久久不見有響動,太后生氣的沖著紹公公大喊。
紹公公手中拂塵無風自動,聽見太后的斥責,一步步的走到紀賢跟前。
紀賢艱難的轉頭看向紹公公,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嘴角的笑意還沒有顯現,身上劇痛再次傳來。
紀賢滿眼驚恐的看著邵公公,他手中的拂塵明明那么柔軟,可每一根都穿透了他的身子。
鮮血順著白色的拂塵落在地上,邵公公嘴角扯出冰冷的弧度。
“你”太后不敢置信的看著邵公公,“哀家讓你救人你瘋了”
邵公公蹲下身,眼底滿是柔情。
“佩佩,你清醒點。”
“你別和哀家說話,你殺了他你殺了他”
太后都要瘋了,臉上滿是絕望的瘋狂,她要殺了他
將插在紀賢胸口的剪刀拔出,瘋了一般的往紹公公的身上刺去。
紹公公不閃不避,任她使勁往自己身上扎,嘴角掛著淺淡的笑意。
“佩佩,這一生我信守承諾,在我力所能及的地方,護了你一輩子。能夠日日夜夜這般近距離的守著你,我很知足。
若是可以,希望能一直守著你到老。
可是我沒有想到,你會被紀賢這般輕易的騙了。本想要阻止你,可是看著你滿足的雙眼,我退卻了,他能給你我無法給的東西。
但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借著你的手,對我趾高氣昂。
佩佩,我知道你心中有我,知道你對紀賢這般在意,皆是因為這張臉。”
紹公公悶哼一聲,身上鮮血直流。
太后到最后已經不再動,看著紹公公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撕掉,露出一張熟悉的,但又開始走向衰老的臉。
太后呆住了,滿眼都是驚懼,她看看紹公公,又低頭看看紀賢。
不知如何是好。
穆九州皺眉看著他們三人,手中的刀早已安奈不住,被段卿眠死命的拖住。
未央宮外。
“讓開,本官要面見太后。”
錢凡大刀闊斧的往前一站,讓蕭長風讓路,他的身后跟了半數多的官員。
“抱歉大人,可是有皇上的圣旨或是口諭若是沒有,恕在下不能讓。”
蕭長風的眼神很是有力,不卑不亢的看著錢凡回答。
“本官要見的是太后,便是皇上在也不會阻撓本官。狗奴才,還不快給我滾開。”
“請大人出示皇上口諭或是圣旨。”
依舊是這句話,絲毫不為他的言行所影響。
蕭長風挺拔的守在未央宮宮門前,面對這么多大臣,沒有一絲退意。
此舉,無疑是在錢凡的火上澆油。
錢凡手似蒲扇,一把將蕭長風給拎了氣來,咬牙切齒道“想死。”
“錢將軍當真是為了見太后徐子平站出來,目光直視錢凡,”在后宮動手欲傷侍衛統領,下官險些以為您這目的好似不是為了感恩太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