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哪能聽得進這些話,雙眸充血,死死的盯著穆九州,生怕他有所動作。
段卿眠感覺脖子上的疼痛越發的明顯,似乎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鮮血順著傷口緩緩流下。
“敬酒不吃吃罰酒。”
穆九州更是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得殺意橫生。
自己的母后,為了一個孽種和一個奸夫,執迷不悟,要殺了自己的妻子。
這叫穆九州根本不能接受,只有一個想法,一定要殺了孽種和紀賢。
狂風忽作。
太后壓根沒看清穆九州是怎么行動,只覺得胳膊一疼,剪刀便落了地。
段卿眠落入穆九州懷中,看著頹然坐到地上的太后,心底輕嘆。
“太后娘娘,您可是還記得,紀賢是丞相帶過來給您認識。”
緊緊抱住穆九州的腰,段卿眠對著太后急切的說道。
她還是想要努力一把,不想看著皇上與太后只見母子相殘。
“丞相知道,他與您青梅竹馬長得相似,這才使得他來到你身邊。丞相一開始只想要權利,后來他的孫子王晨晏癡傻身亡,使得他對您的怨恨加深。
也就在這個時候,紀賢對您的示好越發的明顯。刻意接近你,攛掇你生下孩子,與皇上作對。
這一切難道您的慧眼還看不穿嗎”
太后呆愣的看著段卿眠,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不相信她說的一切。
但是,她提起王書林。那個害她失去所有,走到今天這一步的人。
太后的腦子突然清明起來,但是很快又被自己給否定了。
“不可能,他不會騙我。”
太后側過頭,癡迷的看著站在屏風之后的紀賢。
那張臉,就是當年那少年的模樣。
他依舊會在她耳邊說,“不怕,不想做太后,大不了我帶你浪跡天涯。”
也會用滿是深情的眼看著她,一如當年。
太后此舉,無非是在告訴穆九州,紀賢就在這屏風后面。
下一秒,紀賢被穆九州狠狠的打落在地,胸前用力踹了一腳,直接從寢殿中被踹飛出去。
紀賢并無武功,這一拳一腳幾乎要了他的命。
倒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很是悲慘。
“佩佩。”
紀賢朝著太后伸出一只手,虛弱的叫了她一聲。
“我從未欺騙你,相信我。是皇上想要害我們分離,哪怕是死,我不想再與你分開。這一輩子,能與你安穩相守這一年,我已經很滿足了。”
紀賢說著深情的話,落在穆九州耳中,無非是火上澆油。
還不等太后有所反應,穆九州一腳提在地上的剪刀上。
噗。
尖利的剪刀直接沒入紀賢的胸口,鮮血直流。
“啊”太后尖叫一聲,一個箭步沖到紀賢身邊,眼淚汪汪。
“紀賢,紀賢。你不要死,我馬上給你叫太醫。太醫,太醫”
太后抱著紀賢,不住的沖著外頭叫。
可是在這種情況下,誰敢去請太醫。何況,她想要救的人,是皇上要殺的人。
“阿紹,阿紹,快救人,你救救他。”
無人幫自己,太后只能求助于一直默默站在自己身邊的紹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