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放下的床幔后頭,那里,有著能夠顛覆他三觀的東西。
太后臉色憔悴,身子搖搖欲墜,用力的抓著穆九州胸前的衣服,螳臂當車,希望能夠將人給攔住。
可這個時候,穆九州的耳中不斷的回蕩著兩個字,“孩子。”
母子倆僵持著,段卿眠站在身后,看著太后與幾個月前完全兩樣的氣質,感慨不已。
太后娘娘竟然這般大膽,將肚子里那不該存在的孩子給生了下來。
“母后,朕再叫你一聲母后,今日你將孩子交出來,朕弄死紀賢,還能讓你安然的活下去。
否則,別怪朕不念母子情分。”
“不可能,哀家絕不會將他們交給你。”
太后深知今日穆九州這般強行闖進來,必然是知道了她將孩子生出來的事情。
因而也沒有不必要的否認,只是強硬的不愿將人交出來。
可如今的太后不是當初手握大權的太后,這么長久下來,除了紀賢和紹公公還會守在身邊,其他人根本不會阻攔穆九州。
穆九州見她這般不識抬舉,冷笑連連,“你是想朕親自動手了”
“不準,穆九州哀家告訴你不準”太后歇斯底里的尖叫。
可她怎么也阻止不了穆九州。
穆九州甩開她,朝著床榻走去。
走近,伸手去掀床幔。
“穆九州”太后尖叫一聲,“你要是敢對哀家的孩子動手,哀家就殺了她。”
段卿眠原在穆九州的身后,他一走開,毫無防備的落到了太后的手中。
太后手中握著尖利的剪刀,此時刀尖已經劃破了她的白嫩的肌膚,一抹鮮紅刺激著穆九州。
“放開她。”
“用她的命抵哀家孩子和紀賢的命,你現在就離開未央宮,今后不得再踏入,你若應下,哀家就放了她,否則就拉著她下地獄。”
太后已經瘋狂了,從穆九州出現的那一刻,她已經無路可退,只是想要最后一搏。
“太后娘娘,您這又何苦呢。一步錯,步步錯。只要您能冷靜點,陛下還能放您一條生路。”
段卿眠忍著疼痛說道,整整十個月,她幾次瞧瞧往未央宮送落胎藥,希望太后能夠將孩子給流了。
雖說殘忍,但這個孩子的存在,對太后來說就是災難。
她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太后這么精明干練的一個女人,為何會一頭栽進紀賢這個大坑中。
“閉嘴,哀家絕不會讓他傷害哀家的孩子。”
太后越發的用力,段卿眠忍不住吃痛。
“陛下,讓臣妾跟太后娘娘說幾句。”
與穆九州相知多年,段卿眠深知穆九州的每個表情變化。
太后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大概也就能夠用武力威脅到她了。像穆九州這種身懷武功的人,她還未動手,穆九州就能弄死她了。
段卿眠匆忙制止他,生怕他做出冷靜之后會后悔的事情。
若是真的到了子殺母的情況,穆九州會被天下人討伐厭棄。
“太后娘娘,同樣身為女人,臣妾也知道為了孩子和愛人,會甘愿付出一切。但是,紀賢不過就是一個人渣。他若是真的喜歡你,為何總是挑撥您與陛下之間的關系
此時他躲在暗處,看著剛剛生產的你與皇上對峙,他可是有心疼你一星半點但凡是個男人,都會站出來護著自己心愛的女人。
可紀賢不是,每一次,都是您護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