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何為低血糖,但是沈大夫為救人已經有兩餐飯沒吃,我想著一定是餓了,這個糖可以抵擋饑餓。”
年歲正是天真浪漫的時候,但因著遭遇,憐香的眼中不似一般姑娘懵懂,而是帶著內心強大的安寧,似乎無論多大的事情,在她眼中都會變得風輕云淡。
“謝謝。”沈良認真的道謝,眼睛一直注視著憐香。
“我瞧沈大夫身邊沒有助手,若是還要一次工作就要許久的救治,沈大夫若是不嫌棄,我可以幫你,不過只能給你遞遞東西,或者幫著包扎和止血。”
“好。”在她充滿溫和笑意的眼中,沈良說不出拒絕的話。
“憐香,你先帶沈大夫下去休息連個時辰。再熬下去,沈大夫又該暈倒了。”
在段卿眠要求下,憐香推來了輪椅,執意要將沈良給推回去。
沈良拗不過她,只能由著她去。
這邊剛走,寧江侯便進了營帳,鼓勵了受傷的百姓兩句,就將段卿眠給叫出去了。
“爹”
出了營帳,一直被江寧侯給帶到了無人的地方才停下。
“你怎么回事”
不明所以的看著江寧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別忘了你為會被送到京城,你要做的可不是幫著他穩定百信的躁動,更不是要幫他贏得百姓的心。”
江寧侯很是不虞的說道。
“這么多百姓傷亡,無家可歸,難道你忍心對他們不管不顧”
江寧侯現在腦子里,全是百姓愛戴穆九州和段卿眠的樣子,煩躁得很。
“我寫給爹的信爹應該早早的就收到了,我如今乃是赤炎的皇后,你就是赤炎的國舅,陛下的百姓就是我們百姓,我們又豈能真的不管他們。
只有這樣,我們在這個位置上才能長久。”
寧江侯冷下臉,“我不需要做什么國舅,你可別以為自己做了皇后,就能完全無視我們這些家人。該做的事情,你還是要做記住自己的身份。”
警告的跟段卿眠說完,卻沒有預料中的認錯。
段卿眠微微揚起下巴,堅定地看著寧江侯,“爹究竟是想要改變這個國家,還是想要滿足自己的貪欲。”
寧江侯簡直要被氣死,“你”高高揚起手掌,卻是遲遲沒有落下。
“爹爹當初說要推翻狗皇帝的暴政,防止他毒害百姓。可現在看來,他也不是你們說的那樣。他也愛民如子,難道爹還想繼續動手”
本以為告訴他們自己做了皇后,寧江侯能夠再忍一忍,等到讓孫子做太子。
可現在看來,寧江侯顯然已經不為所動,這就有些棘手了。、
“我先回去忙了,爹先自己想想吧。”
挑了個營帳進門,耐心的安撫了受傷的百姓。
看著她如魚得水的舒坦樣,寧江侯心中不舒服,甚至隱隱有種女兒要脫離掌控的想法。
次日,天空陰沉沉的,竟然洋洋灑灑的飄起了雪花。
這已經是救援的第六天,若還有人被埋在下頭,生還的幾率也很小。
而下雪,無疑是為救援增添了難度。
這一天但凡有被救出來的人,幾乎都是斷氣了。
寒冷將恒城包裹,而因著死亡人數的不斷增加,恒城上空彌漫著一股悲傷肅穆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