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江侯聽得險些嘔血,心中將李傲狠狠的罵了一頓。
要不是他阻止,自己早就派人過來,哪里還有穆九州的事情。
“皇上一心為了百姓,乃是百姓之福。”
強顏歡笑夸贊道,寧江侯忽而反應過來,“怎么不見皇上我們先進城,哪里有需要我的,我便去幫忙。”
“陛下前幾天為了救人受了點傷,此時正在養傷,爹一路趕過來想必辛苦,先去休息片刻。”
段卿眠命人將寧江侯帶去休息,轉頭對著其他人道“這么多糧食,你們也一同帶過去送到樂山侯手中,由他分配糧草的去向。”
“要不還是留一些在恒城,若是都拿走了,這需要豈不是麻煩。”
“不會,恒城中陳伯和憐香送來的糧草和衣物,目前足夠。”
段卿眠輕笑,揮手讓人帶走。
寧江侯面露可惜,又有些緊張的看著糧草被一車車運走。
見狀,段卿眠心中有些疑惑,不過是糧草而已,何至于露出這樣的表情。
進入恒城,里頭的情況有些超乎寧江侯的想象。
雖然大家失去家園,里頭殘垣斷壁,甚至死了許多人。
但是每個人的臉上沒有怨恨,是一種充滿安定和安全感才有的平和。
不少人眼底有悲傷,但他們的每一次哭泣,都有人在陪伴。
路上許多孩子,無憂無慮的在跑來跑去,即使撞倒了人也不怕。
在見到段卿眠,滿眼崇敬和信服的喊一聲“皇后娘娘”。
這與李傲給他描繪的是兩個世界。
“侯爺,這兒好像”
隨從遲疑著,“大小姐還真的在一心一意的做事。”
寧江侯終于明白,自己心中的不適感從何而來。
“你去別處瞧瞧。”阻止了隨從的話,寧江侯朝著段卿眠所在的營帳走去。
營帳中全是受傷的傷患,其中沈良手中的傷患都是傷勢最嚴重的。
連著兩三天的時間,沈良幾乎到了不眠不休的地步,就是為了抓緊時間多救一個人。
終于,連續站了三個時辰之后,將被砸爛的大腿截肢的手術終于做完。
沈良緊繃著的那根弦終于放松下來,這時候方才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已經冰冷到失去知覺。
以至于一挪步,整個人眼前一黑,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小心。”
在他不遠處的正幫傷患換藥的憐香一個箭步沖上去,想要將人給扶住,奈何自己沒什么力氣,整個人被壓了下去。
段卿眠聽到響動,忙讓人將兩人扶起。
“多謝憐香姑娘,很抱歉,我剛才腿腳凍僵了,而且有些低血糖,就暈倒了。”
沈良緩過來,眼睛重新視物,反應過來自己將人家姑娘壓倒在地了,忙跟她道歉。
憐香兩頰的酒窩甜美,“沈大夫一直在忙著救人,自己身子都顧不上。噥,吃一塊。”
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塊冰糖,塞到沈良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