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他們,段卿眠便有了更多的底氣。
糧草和衣物即及時的送達,大家對朝廷的擁護之心越甚。
營帳前被綁在柱子上的幾人心中震撼,說好的暴君和妖妃,說好的朝廷會不聞不問,為何這一切都跟他們認知中的不一樣。
“娘娘,煮飯照顧病人的事情可以交給我們,民女瞧您臉上極差,先回屋休息會,外頭有我們。”
憐香將臉色蒼白的段卿眠從滿是病患的營帳內推了出去,催促著她快去休息。
段卿眠亦是感覺有些體力不支,也不逞強,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看著還在昏迷的穆九州,在他身邊小心的躺下,靠在他的身側。
“陛下,你快睡了上一天一夜了,準備什么時候醒來諾大的恒城,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你當真忍心讓我一人去做
你不知道,方才聞見那么多血腥味,我眼前都黑了,若非極力忍住,恐怕都已經暈倒。”
段卿眠喋喋不休的說著,將今日的事情一點點給他聽。
“皇后娘娘,草民為皇上配了些藥,讓宮女給您帶進去,您想辦法讓皇上吃下,能讓皇上早些醒來。”
沈良在外頭提高了聲音說道。
很快辛竹手中拿著一個小碟子,碟子上便是幾包藥粉。
段卿眠忙起身,稍稍整理下衣裳,“沈大人請進。”
坐在輪椅上被人推進來的沈良誠心的對著段卿眠問好,“皇上有發燒的跡象,體內有淤血,這些要能夠活血化瘀,還能消炎止痛,皇上會好過些。”
“多謝沈大夫。”
接過藥,段卿眠卻不知該如何喂,沈良又教了方法,這才告辭離去。
出了營帳,看著外頭滿目瘡痍,還有無數受傷的人,心中被觸動。
無論哪個時代,活著都是每個人最基本的渴望,但苦難總會突然來臨,讓你毫無還手之力。
而沉湎于早已逝去的感情中的自己,渺小而自私。
“推我去那邊,我也是大夫,也能幫上一點忙。”
營帳中,段卿眠將藥艱難喂下,自己也躺下,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是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給鬧醒的。
睡夢中皺著眉將煩人的大手擋開,可那大手總是突破沖沖障礙,一遍遍的摩擦著她的臉。
猛地睜開眼坐起,段卿眠臉上的怒意還未消散。
轉眼,看見那雙含笑的鳳眸正看著自己,愣住了。
“這兩天辛苦眠眠了。”
沙啞的聲音從他的嗓子里發出,與往日的低沉悅耳大相徑庭。但段卿眠卻覺得這聲音好似天籟。
“陛下醒了。”
片刻之后反應過來,驚喜的撲到穆九州的身上。
“太好了你終于醒了,穆九州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你是不是傻,要這般不顧一切的救人,萬一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辦”
欣喜中帶了絲絲責怪,段卿眠眼淚瞬間像是掉了線珍珠,啪嗒啪嗒落下。
“抱歉,又讓你擔心了。”穆九州抱住她的身子,身上雖被她撞得有些疼,卻讓他再次深刻的感受到這是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