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風忽而在外頭著急道。
見穆九州沒有表態,段卿眠掀開簾子,“蕭統領,可是有什么事”
“回稟皇后,屬下在林子里發現了一個渾身是血,氣息極弱的男子。帶回來方才發現,竟然是沈良沈大夫。”
沈良
段卿眠驚訝的道“當真”
“千真萬確,屬下與沈大夫在城西那幾天日日相見,絕不會認錯。”
“帶本宮去看看,可是叫御醫了”
段卿眠剛想跟著走,穆九州也跟了出來,“朕與你們一起去。”
來到靠外頭的營帳,里頭燭光昏暗,簡單的床榻上安靜的躺著一個人。
臉上毫無血色,渾身似乎都在冒著寒氣,四肢僵硬。
他的周圍放了好幾個火盆,好幾個士兵抬著熱氣騰騰的水進門,倒在了木桶之中。
“皇后娘娘,沈大夫在野外時間太長久,身子凍僵,恐有危險。下官要將沈大夫脫了衣裳,放入浴桶之中,緩解他身體體溫過低的問題。”
確定真的是沈良,段卿眠忙退了出去,“你們先忙,務必要救下沈大夫。”
離開營帳,段卿眠心中疑惑。
沈良在一個月前離開京都,前往靈州尋找段子衿,為何此時會出現在這還是如今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的模樣。
他是在去的路上遭遇困境,還是從靈州回來了
“陛下覺得,沈良今日是怎么回事”
穆九州搖搖頭,“瞧著不是很好,希望能夠救回來吧。”
因著沈良的緣故,大部隊便沒有繼續走,且再有幾天便是除夕,穆九州干脆便不再繼續往前走。
“皇上,沈大夫醒了。”
御醫高興的來找穆九州。
沈良睜眼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神情落寞。
“沈大夫身子可是還好”
“謝皇上,皇后娘娘。”
平靜的感謝,身子未曾有動彈。
段卿眠盯著他放在被子外頭的手,平素修長的手,這會看著紅腫,好像是長了凍瘡。
不過在外頭被凍了這么久,能搶回一條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長點凍瘡也不算什么了。
“冒昧問一句,沈大夫是去了靈州回來”
聽見靈州兩字,沈良的眼神輕微晃動,眼底閃過痛苦。
見狀,段卿眠便有了猜測,“我妹妹,不認識沈大夫吧。”
雙手忽而緊緊握住,沈良的臉上情緒復雜,痛苦、悔恨、難過、忿恨
種種摻雜,似乎有千言萬語,千頭萬緒。
幾乎不用再問,段卿眠可以確定,沈良見到了段子衿。
只是結果未必想沈良自己想的一樣,相見便會有美好的結果。
尤其,她親眼看見段子衿與李傲打情罵俏,還在自己面前明著暗著表達對李傲的欣賞和喜歡。
李傲乃是靈州大儒李習之的孫子,才名遠播,只是一直不曾進京趕考。一家人世代在靈州居住,靈州就是他們的大本營。
在靈州的姑娘,幾乎就沒有不喜歡李傲的。
畢竟,樣貌才學家世,樣樣都是普通人望塵莫及。
只是跳脫出靈州那個框架,李傲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