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太醫的照顧,柔婕妤那邊的情況也好了不少,至少不會再惡化下去。
至于小皇子,穆九州將其暗中托付給了樂山侯,至于留在宮中的孩子,只是路上不知誰家遺棄被撿了回來。
段卿眠不能生育,穆九州知道,這個孩子便是唯一能夠繼承自己皇位的皇子,必須要保護好。
等到晚上,蕭長風帶人來報,城西已經出現好些發生癥狀的人,其中以孩子居多。
“沈良可是在那邊”
“沈大夫出門已經有兩三天,也許并不知曉這些事情。”
面對蕭長風這樣的回答,段卿眠眉頭緊皺。
不應該,自己讓老三告知沈良,時間算起來也是在三天左右,難道他是沒有收到消息
“陛下,封鎖京都,所有人只許進不許出。兩天之后,若是沒有發燒癥狀,依次離開。
將已經有癥狀的人集中隔離,讓太醫立即出宮為大家診治,即便無法痊愈,也能有延緩效果。”
應下,立即有人去做。
段卿眠在宮中來回踱步,“現在最嚴重的應該是城西那一片,小皇子的乳娘一定是第一個發病的人,我要去見她。”
“朕陪你去。”
深夜,兩道身影出了宮墻深深的皇宮。
次日上朝,后宮之事早就被百官知曉,這會正吵得不可開交。
有說太后心狠,有說皇帝沉湎女色,為了一個女兒犯險。
穆九州冷眼看著為了后宮之事,吵鬧得如菜市場一樣的大殿。
“哀家也是為了大家好,萬一這水痘疫情要是傳出去,可就不是這么簡單死幾個人就能結束的。可惜,皇帝不領情,甚至還要怪哀家心狠手辣。”
太后在簾子后頭幽幽的說了一聲。
臺下當即安靜下來,等著看穆九州的反應。
可穆九州像是沒有聽懂她的斥責,淡淡道“母后怕疫病傳出去,就要將卿云宮中所有人給燒死了,可曾想過里頭那些無辜的人,她們要無緣無故被連累。
還有,母后既然擔心傳出去,為何在貴妃說起宮外可能也有疫病在流行,反而對這個事情不理不睬,一點也不擔心。
或者說,母后心中想著,既然宮外有人感染了,就將整個城的人一起給燒死得了。”
太后一滯,越發的覺得皇帝最近不聽自己的話,有了自己的想法。
又有暗衛護著,對他越發忌憚。
這樣的皇帝可不是一個合格的傀儡。
穆九州沒等到她回答,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眾人,一一在他們臉上掃過。
“文武百官,竟無一人關注在百姓頭上。城西水痘橫行,可有人注意到”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驚了,剎那間像是炸開了鍋。
這可是跟他們切身相關的事情,萬一被感染了
“皇上此言可是實話”
“水痘可不是一般的病癥,便是好了,身上也極有可能留疤。且感染性極強。”
“請皇上將城西給封鎖了,決不能讓里頭人出來危害其他人。”
“對,封鎖城西。”
“皇上,應當派遣太醫前往疫病嚴重地區,盡可能的將疫情控制住。”
就在無數人都想著自己的時候,終于徐子平站出來說了句人話。
穆九州陰沉的臉色有所緩和。
大臣們后知后覺的望向他,心中一緊,自己剛才說了什么皇帝是不是關注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