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卿眠壓下信件,淡淡道“既然是爹爹讓你來協助本宮,你便起來吧,回頭先在本宮身邊做幾天貼身婢女。”
“奴婢謹遵娘娘命令。”
“下去吧。”揮揮手,又像是突然想起來,“對了,送你上來的人住在哪邊本宮派人為他們準備些吃穿用度。”
“在很安全的地方,娘娘請安心,他們吃穿用度早已安排好。”
如月很是警惕,未將他們的地址暴露給段卿眠。
他們一進京,就感覺到不對勁,皇貴妃和皇上在京都百姓中很有聲望,尤其因著洪澇一事,許多人都在擁護他們。
可是這些事情,靈州壓根就沒有消息收到,這不正常。
她著急進宮,沒能將事情都給調查清楚,就交給了送她進京那些人,卻也是不敢輕易暴露。
她心中有個可怕的想法,皇貴妃是真的沒能讓皇上賞賜,還是她的心早就不在靈州。
“娘娘,奴婢與秋槐在靈州時是好友,今日怎么未曾見過她”
“秋槐啊,本宮派她去明化寺為本宮送手抄經書,過兩天就回來了,等她回來,你們姐妹便能相見。”
坦然的回答,段卿眠臉上沒有絲毫破綻。
“如月姑娘,請跟奴婢來。既然您與秋槐是好友,那便將你們安置在同一屋子,可好”
看著房內干凈整潔的樣子,窗戶邊上還放了一支盛放的花兒,柜子里是當季所用的衣裳,以及用了一半的香胰子。
確實是一直有人住在這里。
如月心底安定不少。
段卿眠看著如月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眼底一片冰冷。
此人,留不得。
“怎么了”溫熱干燥的手掌捂住她的眼,耳邊好似春風在呢喃。
“陛下,有人要欺負我。”
“誰朕誅他九族。”穆九州一用力,就將人抱到了桌上,讓她坐在桌上,低頭與自己說話。
段卿眠將信件交給他,“有人給陛下送了美人過來。”
臉上殺意浮現,穆九州重重的將信件拍在桌子上。
“好一個寧江侯,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敢吞并買馬,妄圖謀逆。”
“陛下準備怎么做”
“殺”
從她明白自己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都是被她爹寧江侯,和她曾經的的愛人李傲所利用,她對他們,早就失去了最后的一點感情。
但是赤炎如今內政混亂,太后緊握權利不肯放手,能上戰場的除了一個李忠,剩余的幾乎都是有異心的人。
若真動手,還得思量。
“他們如今手中缺少銀錢,陛下只要切斷他們的經濟命脈,他們在一兩年內掀不起大浪。諸侯如今對京都明面上孝敬,實則都自己的小九九。若是驟然動了一個,必然會讓其他人唇亡齒寒,抱團取暖,反倒不妙。”
穆九州也知道問題所在,將人擁入懷中,“寧江侯乃是你爹,你當真”
“從將我送入京都,我就是被他們拋棄的那個。如今我是你的妻子,是要與陛下同生共死的人,其他人,我顧不上,我也不允許有任何人傷害你。”
段卿眠捧著他的臉認真的說道“陛下會覺得我太狠心嗎”
“不會,朕很高興。”任由她捧著自己的臉,鳳眸中倒映著她的身影,好似整個世界在眼中。
“娘娘,這是奴婢從靈州帶過來的。夫人想念娘娘,特地讓奴婢給您捎過來。”
還未進屋,就聽見如月朗聲走進來。
進門才看見一身龍袍的穆九州也在,忙將東西背在身后。
“奴婢參見皇上。”
低頭審視了她一眼,穆九州道“這是剛選的丫鬟”
“爹娘怕臣妾在宮中想念家鄉,特地又派了如月來作陪。如月可不僅僅是丫鬟,還是奴婢的好姐妹呢。”
親昵的抱著穆九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