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漸漸清明起來,或許,她的小皇帝開始了他的謀算。
放置小腹上的雙手緊緊地抓住被子。
這不就是他們一同努力的目標嗎為何她會這般難受,連著呼吸好像都有些困難。
“小姐,夫人已經準備好了馬車,我們該回去了。”
耳邊傳來秋槐的聲音,段卿眠閉著眼不愿睜開,便假裝在睡覺。
叫了幾聲,這才不得不緩緩睜開眼,睡眼惺忪的看著秋槐,“外頭還在下雪嗎”
“下著呢。”
“你去告訴我娘,明天再會,我想再瞇一會。明日我先送他們出城,而后再回宮,不差這一時半刻。”
秋槐有些為難,見段卿眠又閉上眼睡著了,只能轉身出去。
房門被掛上,段卿眠起身,目光清明。
寧江侯聽聞她還要再等一晚上再回去,嚯的起身便要往她院子中去。
“伯父莫急,卿卿不是任性的人,大概是真的舍不得你們。也就只有一晚上的時間,再等一等。子衿手中不是還有藥嗎明兒出了城一并交給她,又何愁皇帝的心會抓不住。倒是我們這幾天太心急,容易引得她反感。”
李傲攔住怒氣沖沖的寧江侯,與他分析一番。
“傲哥哥說得對,我也覺得爹你最近太心急了,姐姐一人在京中本就孤苦,咱們應該讓她感受家的溫暖,這樣姐姐才會念想這我們,比爹你罵一百句都有用。”
坐在一旁的段子衿應和著李傲的話,藏在袖中的手早已捏的有些發白。
她看見了,段卿眠從倚梅園中跑出去,很快李傲也跟著出來。
他們倆在倚梅園不知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一想到可能會做的事情,段子衿便是抓心撓腮的難受。
有了兩人的勸說,寧江侯只能作罷,又叮囑段子衿,“藥你先準備好,明兒一早交給她。”
“爹爹放心,我師傅說了此藥潛伏期極長,若非病入膏肓都查不出問題所在。”
“還是子衿有大運。”
冬日的夜晚總是來了特別早,用完晚膳,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外頭飄雪未停,枝頭已經站立起潔白的雪花,遠遠望去,為光禿禿的樹枝帶去一片俏生生的生機。
段卿眠打開窗戶,沉默的注視著洋洋灑灑的飛雪。
“姐姐。”
段子衿突然出現在院子里,從外頭就看見了披著雪白狐裘的段卿眠。
“明日我們就要分離,下次再見也不知是何年何月,我就想著在分別之前,與姐姐多說說話。”
“我無法孝順爹娘膝下,往后還要你多多照顧他們。”嘆了一聲,憂傷的看著漆黑的夜空。
“這是自然,不管是爹娘還是傲哥哥,我都會照顧好,你只管在宮里安心做事。”
說起李傲也是很自然的帶過,但是段子衿一直在盯著段卿眠的臉,希望她能有些許的變化。
“那辛苦你了,李傲他說會等我,大業成便讓我做他的皇后。以后就是你姐夫,哪有你照顧他的道理,我定會與他說,讓他照顧好你。”
柔美的臉上浮現向往的神色,兩頰蕩漾出紅暈,昏黃的燭光下美不勝收。
段子衿呼吸都停頓了一瞬,眼中嫉恨飛速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