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定能夠做到。”段卿眠認真的看著他回答道,“不過在此之前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陛下準備好了嗎”
“自然,等明兒朕就將那些鷹犬全都放出宮去,朕不能再玩物喪志,不能辜負了李南星的信任。”
不知道他與李南星聊了什么,穆九州開始很是推崇。幾個年輕人,希望他們能走出一條通天大道。
“雖說這決定很好,但我覺得,陛下大可緩一緩,不可一蹴而就。畢竟整個朝廷,希望陛下勤快的人大抵屈指可數。”
每個朝臣都有自己的小九九,穆九州若是開始往好的方面發展,所有人都會害怕,會想要找人將其取而代之。
“渾水才能摸魚,陛下越是昏聵,他人越是放心喜歡。”
穆九州澎湃的心在這一刻冷靜下來,朝廷上下,從太后到丞相想要的都不過是個傀儡,而不是真正的皇帝。
想通各種關節,穆九州依舊忍不住心底悲涼,明明他還是一國之君,太后是他的親娘,丞相是他的親舅舅,竟是沒有一個人希望他真的好。
“你說得對,一切都需要從長計議。”
“那陛下是準備將李南星送入朝中還有姜一,我看他也是心懷熱血,講義氣之人,而且身懷武藝,也是個不錯可用之人。”
“不急,待他身子養好。過段時間,我們再想辦法出門一趟,與他從長計議。”
段卿眠便不再多言,只是又舉杯敬他,“那就愿陛下所想早日實現。”
“干。”
懷著大干一場的想法,穆九州看什么都是興奮。直到第二天下午王書林的出現,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潑了下來。
“皇后乃是一國之后,皇上為了區區一個貴妃居然將她給禁足在宮中,這算什么事是要皇后被天下人恥笑嗎皇上還是快將人給放出來,適時給點安撫。”
王書林站在御書房中,胡亂行了一禮,還不等穆九州讓他起身,便已經站直了身子指責起他來。
“丞相是認為朕禁足皇后乃是為了貴妃”
“貴妃發燒,皇后禁足,難道不是”王書林目光很是不悅,“這世上誰不會生病,誰知道是不是真病了,皇上年輕,容易被人欺騙。”
穆九州也不跟他爭,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這些事丞相都是從哪里只曉得皇后告訴你那她有沒有說,她指著朕的鼻子說了什么”
“什么”王書林一愣,“皇后素來敦厚賢良,豈會做這種事,便是做了,也是為了皇上,忠言逆耳,皇上又何必遷怒。”
深邃的雙眸像是石子掉入平靜的湖面,蕩漾起層層漣漪。
“原來在皇后說得沒錯,在丞相眼中,朕不過是扶不上墻的爛泥。得罪皇后就是得罪王家,遲早有朕好受的。”
平靜的敘述皇后說過的話,穆九州歪坐在椅子上,慵懶的斜眼在王書林身上掃過,甚至還忍不住輕笑一聲,“王家,當真是好大的口氣。你們,是想逼宮還是殺了朕取而代之。”
一句話所帶來的威力,叫囂張的王書林心中一凜,撲通跪了下來,“老臣絕無此意,皇后口不擇言,不可能代表我們整個王家,王家對皇上忠心耿耿,皇上明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