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乎乎草藥放置在桌面上,段卿眠頭疼得很,為何身體能好些,還是閉著眼一口悶。
“混賬東西,連本太子也敢攔,我看你們是不要命了,都給我讓開。”
藥碗剛放下,就聽得外頭有人大喊大鬧的聲音。
“本太子叫你們讓開,聽不懂人話是嗎信不信我弄死你們卿貴妃你這個賤人妖妃,你給我出來,你竟敢讓父皇將我母后禁足,我要殺了你”
太子穆月澤不斷的在外頭叫罵,被攔住了氣急敗壞口不擇言。
辛竹擔憂的看了眼段卿眠,道“娘娘莫生氣,太子定是受了他人的蠱惑,等陛下醒來,定不會輕饒他。”
“不過是黃口小兒,本宮有什么好氣的。”優雅的將唇邊的藥汁擦去,段卿眠起身,“走,去會會咱們的小太子。”
太子穆月澤如今不過五歲,站起來才到腰間的高度。穿著一身富貴的絳紫暗紋長袍,外頭還披著青色繡四爪蟒斗篷,脖子上雪白的狐貍圍脖。
微微有些上揚的狐貍眼,與皇后簡直如出一轍。
一看見段卿眠,便顧不得他人的阻撓,朝著她便沖了過來,“你還有臉出來,你這個狐貍精,我要為母后報仇,我殺了你。”
還不等他走進,就被人給攔在了半路,丁點長的胳膊使勁掄著,奈何手短腳短,即便走到離他兩步遠,也碰不到她的衣角。
“姓段的,你不過就是我父皇一時半會兒的寵妃,你別囂張,等我皇祖母回來,她第一饒不了你。你害我母后,遲早有一天,我要將你剖皮拆骨。將你的皮做成燈籠,將你的骨頭扔到荒野,用你身上血肉澆灌花草。”
不過是給孩子,在民間只怕還是留著長鼻涕到瘋玩啥也不懂的年紀。可穆月澤說出來的話,卻是令人聽得毛骨悚然,一點也不像普通孩子會出口的話。
段卿眠看著眼前滿眼傲據戾氣的小太子,美目流轉,展顏輕笑,“你也說了我是你父皇的寵妃,你說我若是在皇上枕邊吹吹風,將你今日所言告訴他,你說,你會不會比我先一步受罰”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姓段的,你就是卑劣的小人。我乃是父皇唯一的兒子,將來整個赤炎都是我的,父皇便是罰我又如何,等我做了皇帝,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是無人告訴你吧,你現在有皇弟了,往后在宮中你總算有個伴,希望你們能夠友好和睦一起長大。”絲毫不被他的言語影響,段卿眠很是好心的告訴他。
從皇后生下太子,五年的時間,后宮相繼有妃懷孕,生下的皇子,無一能夠平安長大,每個都以各種原因夭折。穆九州很清楚,都是太后和皇后在背后動手腳,只為穩住太子之位。
想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太子也被養成如今囂張的性子。
穆月澤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她的話,轉頭去看自己身后的宮女,“她說的是真的”
宮女變了臉色,忙跪下俯首在地,“太子殿下恕罪,是皇后娘娘要求奴婢們將此事隱瞞。”
果真如此,穆月澤的臉色難看起來,臉上浮現出殺意,“今日我且饒了你,你給本太子等著。”
丟下一句惡狠狠的話,穆月澤呼啦啦的帶著一群人又走了。
辛竹忍不住擔心,“太子殿下方才的模樣好嚇人,瞧著像是想殺人。娘娘將小皇子的事情告知太子,就不怕太子對小皇子動手嗎”
“別忘了,小皇子還有一個叫柔姬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