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署的醫官大多都是沉迷醫學的人,一開始確實是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得瞪大雙眼張大嘴巴,但隨著視頻的播放,一個個新奇又顯得格外專業的動作出現,他們也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疑慮,頂著滿頭問號奮筆疾書。
一個個恨不得化身海綿,把見到的所有知識都裝進腦子,記到筆下。
國師可是事先說了,只會教一次,如果因為不專心而錯過了這次機會,就算王上不計較,他們自己也不能原諒自己。
就在他們奮筆疾書,專心致志學習的時候,門口不知何時到來的王巖與一名醫官正小心地往殿內挪動。
準確地說,是王巖在往里走,跟他一起來的那名醫官已經滿臉狂熱地看向了屏幕,環視一圈沒找到合適的地方,他直接脫下了外袍趴在地上寫起筆記來。
王巖努力壓抑住自己的驚呼,將所有驚駭咽回腹中,小心地沿著墻角湊到女皎的身邊,小聲問道“女皎,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女皎心里翻了個白眼,仙界的神物她怎么會知道。
但是,作為前王上宮中女官現國師殿中主管,怎么能在昔日的同僚面前說不行。
于是她眨眨眼端著標準的客套微笑,同樣小小聲回答“女皎為國師婢女,怎么能未經允許向他人透露國師之事。”
一般人如果得到這么個明顯敷衍的答案,定然是要惱了,但王巖不同,作為王上心腹,他一心只奉王上為主,對于女皎的回答反而很滿意。
他鄭重地點點頭“自該如此,是巖多嘴,還請女皎勿怪。”
女皎我就知道。
計算了一下本次輸入投影儀的能量,大概還能再播放十幾次,望舒吩咐幾句就直接離開了東側殿。
她可沒忘記之前要王巖去辦的事。
自從王巖帶著十來個對高熱有研究的醫官和幾個對此有所了解的巫師去研究青霉素,望舒已經一個多月沒見到他了。
按照洛國官員的行事風格,現在出現要么是研究有進展,要么是出現他們無法理解的問題。
走到殿門口的時候,望舒只用眼尾掃了一眼,王巖就自覺跟上,還順手抓著衣服后領將趴在地上如癡如狂的醫官一起拖走。
這項研究他全程都有跟進,但這種專業的事還是讓醫官來說更清楚。
望舒沒有帶他們進正殿,轉而坐到了院中的秋千架上,腳尖一點,秋千微微晃動,姿態散漫,一點也沒有聽人匯報的嚴肅樣子。
“說吧。”
她微閉著眼靠在秋千架上,裙角飛揚,從頭發絲到腳尖都透著一股漫不經心。
王巖和醫官卻沒有任何不滿,反而心中升起了淺淺的恐慌和自責。
國師給出的方案是那么具體,連所用的器具材料,甚至連時間都一一標注好,但他們卻花了一個多月也沒有任何進展。本次如果不是有新的發現,他們也不敢到國師面前來。
“我等有負國師大人信任,耗費半個多月才勉強把所需的材料準備齊全”
說到這里,王巖匯報的聲音停了下來,瞧瞧用眼角瞄了一眼國師,果然見到她飛揚的衣角垂落,雖沒說什么,但也足夠讓人驚慌。
僅僅幾秒,王巖兩人背上的衣服就被冒出的冷汗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