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王住處,自從下午得了國師那句話,他就立刻召了徐遠等心腹在此議事。
他們領命離去后,他一直坐在這里等消息。
卡在這個時間搞事的人,只可能有兩個目的趁他離開王都殺了他,或者阻止他加冠。
殺他的最好時機明明是之前沖動之下帶著十幾個人就離開王都的時候,那是身邊守衛薄弱,才是最好的刺殺時機,那是不殺卻等到現在來殺,還不至于這么蠢。
所以只剩下阻止他加冠的人。
加冠有什么意義
加冠之后他就成年了,能順理成章地收回大權,也代表著他的王位更加穩固不可動搖,尤其是在神女明顯對他另眼相看之后。
想到這里,洛王心緒紛亂,忍不住起身走到窗邊,微涼的雨絲斜斜穿過窗欞,打在手背,帶來絲絲涼意。
不想他加冠的,之前的相國算一個,生母和胞弟也是。
他突然感覺到一股濃濃的孤寂,父王說,為王者都是孤家寡人,高處不勝寒。
洛王低頭,腰間一枚半月形玉玨隨著動作輕輕搖擺。
是了,他還有國師,他與父王不同。
窗外兵戈相擊之聲穿過雨幕隱隱傳入耳中,洛王輕輕撫摸著玉玨負手而立。
他在等。
等第一個進入這扇門的人。
最先發難的是箭樓上的弓箭手,早早做好準備的士兵立在燃燒的火把邊,彎弓便射,占據地利,自上而來的箭雨鋪天蓋地,毫不費力地收割著叛軍的性命。
舊宮最開始是作為防御工程修建,狹長的宮道兩側是光滑的石壁。
這是埋伏坑殺敵人的好地方。
徐遠手持長槍埋伏在長長的宮道后,眼中殺意翻滾,叛軍有多少人,他就能留下多少人。
“統領,來的人比預計的多。”副將輕手輕腳靠近,低聲在徐遠的耳邊匯報。
徐遠握緊長槍,抬手示意無需緊張,嗓音鎮定“無妨,派人與王家阿兄說一聲。”
“是。”
他口中的王家,是洛國與徐家齊名的另一家武將,家中世代從軍,為洛國立下赫赫戰功。
王家阿兄名為王巖,與他一樣,是先王為王上選好的未來心腹。只不過他年紀更大幾歲,幾年前就被派出去到邊境去了,最近為了王上的加冠禮才從邊境趕回來。
今日下午王上召集他們布防,稱國師掐算,冠禮前有波折,讓他們加派人手。
雖說沒有這句話,也會嚴加防守,但到底不如現在嚴密,人手分散,說不定還真能讓人驚擾到王上。
一想到這個可能,徐遠身上的戾氣與殺意就更重幾分。
所有對王上不利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收回紛飛的思緒,徐遠盯著搖搖欲墜的宮門,瞳孔一縮,低聲喝道“戒備,準備殺敵”
宮門外,全身包裹在盔甲里的太平侯全身緊繃,被護衛牢牢擋在中間。
憑借太后印璽與王上胞弟的身份,他騙來了不遠處駐守的八千士兵,以清君側為借口帶人攻打宮門。
瞧著氣勢如虹,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看著雨越來愈大,宮門卻依舊沒被破開,太平侯心亂如麻。
開弓沒有回頭箭,就算后悔也沒有機會了。
嘩啦
宮門被撞開的聲音。
太平侯眼睛一亮,高舉起手“兄弟們,隨本侯進宮”
徐遠長槍一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