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都在等待她開口。
皇后互扣十指,合掌放在胸前,垂眸輕聲說“禮堂內的力量很充盈,這讓感受到了學子們的自信和能力,存在百年之久的禮堂帶給人們歷史的厚重,這讓我今天的頌詩更加期待了。”
臺下學生都沉浸在她像歌者一樣的聲音中,但是阮閔鈺卻總覺得全身寒冷,裴臨溪披風的余溫是勉強能讓他暖起來的東西。
裴臨溪皺著眉頭,心里也有奇怪的感覺。他側頭看阮閔鈺,發現阮閔鈺唇瓣發白,緊張地伸手握住阮閔鈺的手。
“這么涼”裴臨溪把阮閔鈺的手握進掌心,“殿下要不要出去”
阮閔鈺和裴臨溪的位置并不顯眼,現在悄悄離場不會出現大影響,阮閔鈺猶豫片刻還是決定不要硬撐,彎腰就要離開。
他和裴臨溪踩著臺階向側門而去,背后皇后頌詩的聲音漸漸飄來,那聲音在空蕩高深的禮堂內回蕩,仿佛水面上的漣漪。
眾人都能看到皇后表情虔誠,但是沒有人能聽懂她頌詩的內容。
阮閔鈺離開的腳步頓住,他微微轉身,發現裴臨溪同樣表情僵硬。
這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
裴臨溪表情陰沉無比,第一時間選擇拉住阮閔鈺的手,沉著聲音和阮閔鈺對視,“和我先走。”
禮堂外的陽光明媚,阮閔鈺迎接陽光,但是他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
裴臨溪感覺到阮閔鈺的不對勁,凝重著情緒也怕自己隨便問會加重阮閔鈺的不良情緒。
裴臨溪抬手幫阮閔鈺把披風緊了緊,而阮閔鈺慢慢地抬起頭,眼里帶著惶恐和擔憂,裴臨溪看了之后全身動作都頓住了。
阮閔鈺呼吸聲加重,眼睛很久才能找準焦點和裴臨溪對視。
他顫抖著嘴唇和裴臨溪說“這是我腦海里不停回蕩的聲音。”
“什么”
“她頌詩的內容,是我腦海里不停回蕩的聲音。”
阮閔鈺仿佛感覺到什么,猛地回頭看向門內。
從側門斜著看進去,皇后的臉藏在陰影和鬢發之中,但是阮閔鈺卻感覺她的眼睛一直鎖定著他。
阮閔鈺的手指緊緊抓住自己的衣擺,他頭疼欲裂,連帶著全身都開始發抖。
裴臨溪緊張地把阮閔鈺抱起來,阮閔鈺倚在懷里,手指因為疼痛蜷縮起來。
柏霧從禮堂里追出來,“你們要去哪”
裴臨溪不做理會,繼續抱著阮閔鈺離開,加快速度把柏霧甩在身后。
阮閔鈺的下頜線繃緊,眼睛微微閉著,聲音虛弱重復出皇后誦讀的那句話語。
裴臨溪仿佛定格住,喃喃道“圣貝納爾多的禱告。”
阮閔鈺聲音虛弱“是什么”
裴臨溪緊了緊抱住阮閔鈺的手,喉嚨發緊“我們先走。”
“是不是圣子相關”
阮閔鈺抓住裴臨溪的衣領,他抬起眼,盡管已經虛弱起來,但還是努力從裴臨溪這里得到答案。
阮閔鈺逼裴臨溪和他對視,“回答我。”
裴臨溪抿唇“是的”
這段詭異又熟悉的念白在阮閔鈺腦海里的聲音越發大起來,阮閔鈺捂著額頭,透過裴臨溪肩膀卻看到皇后從禮堂外側的白色圓柱后走出來。
優雅、美麗,笑容和藹,藍色的眸子溫溫柔柔地看著他,但是阮閔鈺卻感覺全身發寒。
“圣貝納爾多的禱告”
阮閔鈺低聲說,但是下一秒他的肩膀上搭上一只手,他全身挺直。
裴臨溪關切的表情出現在阮閔鈺眼前,裴臨溪擔憂地小聲問“殿下怎么了”
阮閔鈺轉動眼睛禮堂、長椅、人群,他雙手搭在自己的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