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酒和葡萄信息素混雜的空間里,裴臨溪異常心安,他喃喃道“殿下,我差點以為自己就要失去你了。”
“不會的。”
裴臨溪和阮閔鈺面面相覷,阮閔鈺裴臨溪揉下巴的手轉放在臉側,裴臨溪微微垂眸和阮閔鈺對視。
“我知道你不會離開我,就算我趕你走,你都不會走,所以我一直在等你說出全部,我在逼你做選擇我賭贏了。”
阮閔鈺賭他在裴臨溪心里一定是最重要的,賭裴臨溪一定會說出所有。
只是裴臨溪受傷是他沒有意料到的情況,因此心中愧疚。
這么大一道傷疤、流出的血讓阮閔鈺那天差點就控制不住自己,把裴臨溪送到醫院的時候,阮閔鈺心急如焚。
他心疼地看著裴臨溪脖子上的傷口,認真道歉說“我沒想到你會用死來證明,更沒想到會拿著我的手傷害你我明明不想讓你再受傷了,但是卻害的你身上又留了一道疤。”
阮閔鈺底下眼睛,勾住裴臨溪的手指,“好像我一直在讓你受傷,對不起。”
裴臨溪手撫著阮閔鈺的后腦勺,慢慢把他按進自己懷里,“殿下,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每次都是我太極端才讓你擔心受怕,上次割傷自己也是,這次讓您拿刀也是,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證明自己,我每次想到這些事情就恨不得讓自己一死了之,每次遇到關于您的事情,我就像喪失了理性的能力一般,滿腦子都是恐怖的想法。”
裴臨溪聲音暗啞,沒說一句都在回憶自己過去的行為。
引誘阮閔鈺的是他,用刀割傷自己的是他,想要以死為證的也是他。
裴臨溪不知道自己在殿下心中是什么樣子的,但是他現在有些失落
原來他保護殿下的同時,也讓殿下承受了這么多壓力。
裴臨溪“我把自己變得再強大,但是遇到您,我都像個束手無策的瘋子。”
“沒有,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阮閔鈺輕聲說,“我能理解你的,你承受得比我多太多了。你只是太害怕了,對嗎”
穿越這么多世界尋找殿下,裴臨溪有多少次希望,就有多少次失望。
他從沒被重視過的一生里,阮閔鈺的前世唯一給予他存在感的對象,所以當裴臨溪失去阮閔鈺的時候,他的生活里所有事情都消失了。
裴臨溪害怕失去阮閔鈺,因為一旦失去阮閔鈺,裴臨溪就不再存在,他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阮閔鈺。
上一世的陪伴追隨,到現在的尋找守護。
阮閔鈺的印記深深打在裴臨溪身上心里。
裴臨溪覺得自己過去就像參與了一場又長又遠的戲劇表演,他是其中一個失去動力的人偶,固執等待后終于找到能夠讓他站起來的發條。
裴臨溪深深地看著阮閔鈺“我為殿下而活。”
阮閔鈺搖搖頭“為你自己活。”
裴臨溪糾結著沉默,固執地不愿意回答。
阮閔鈺嘆了口氣,無奈又縱容地說“好吧,我們從長計議。”
每次到這個話題,裴臨溪就躲躲閃閃,不愿意繼續。
現在裴臨溪又虛弱地和阮閔鈺說“殿下,傷口疼。”
阮閔鈺緊張的抬眼查看,“怎么了是碰到了嗎”
阮閔鈺看了許久也沒發現異常,“沒有出血了,可能是發炎,上點消炎的藥水。”說完就要繼續從那堆被他扒亂的藥里尋找。
裴臨溪拉住阮閔鈺,“幫我吹吹吧,或者口水消毒”
“這樣不科學吧”阮閔鈺撓撓臉,“口水多臟啊。”
裴臨溪一把將阮閔鈺抱起來,低聲說“不臟,我這里還有酒,可以借給殿下。”
阮閔鈺“唔”得瞪大眼睛,嘴唇已經被裴臨溪霸占。
纏綿的吻,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幾個。
裴臨溪失而復得,大有把阮閔鈺不親窒息不放手的架勢。
唇齒之間交換著彼此的氣息和味道,葡萄和紅酒兩種氣味甜而醇在空氣里彌漫來開。
阮閔鈺小心翼翼地把雙臂搭在裴臨溪脖側,閉上眼品嘗這個葡萄酒味的時刻。
喝酒的時候一半是半推半就,一半是快樂。
宿醉醒來之后,就是頭疼。
阮閔鈺捂著額頭,痛苦地哼哼了兩聲。
裴臨溪被阮閔鈺當成枕頭許久,醒了也沒有動,一直等到現在才出聲。
“是頭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