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里,云層和氣流摩擦的呲呲聲讓裴臨溪頭疼起來。
他和阮閔鈺之間居然誰都說不出話來,裴臨溪感覺胸膛到喉嚨的部位都被堵住了。
他努力想擠出一點聲音,可都是徒勞。
如果是別人,裴臨溪不會解釋,但這是在他心里超越一切的人啊,仿佛說什么都不能緩和。
這件事情裴臨溪一定要去做。
裴臨溪抬起手握住阮閔鈺失去溫度的手,左右手努力把阮閔鈺的手焐熱。
“殿下,對不起,讓我再自私一次吧。”
“你到底有什么不可以告訴我的我不會生氣的”
裴臨溪苦笑著“我已經了解殿下了,您知道一定會生氣的。”
阮閔鈺的眼眸就像是水潤寶石雕琢出來的工藝品,鑲嵌在這張精致地不似人類的面容上。
裴臨溪看慣阮閔鈺眼里帶著嬌嗔、惱怒、羞澀或者愉悅的感情,但是現在阮閔鈺看著他,那眼神充斥著各種情緒失落、悲傷、懷疑每一種都讓裴臨溪感到難受。
阮閔鈺和裴臨溪有約定,在當時立下約定的時候,阮閔鈺還不知道中途會發生這么多事情。
他以為自己和裴臨溪的關系已經穩定到沒有芥蒂,但是兜兜轉轉,裴臨溪還是死守著他的秘密。
阮閔鈺垂眸“我知道了”
“殿下,我之前就和您說過,如果您接受不了,我就會躲在暗處守護您。”
“嗯,好。”
阮閔鈺轉過身去,看著窗外黑壓壓一片,濃云中時不時有閃電出現,霧色彌漫。
他問“天色暗了,會下雨吧”
裴臨溪的解釋堵在胸口,張張嘴回復“是的殿下,快下雨了。”
阮閔鈺的手撐在窗邊,手背墊著下巴。
阮閔鈺一直在等裴臨溪坦白,就算裴臨溪說出來的事情他無法接受,也會試著去考慮。
他明明給裴臨溪機會了,可是裴臨溪沒有回答。
玻璃倒影著裴臨溪落寞的表情,阮閔鈺轉過視線,眺望更遠處的景色。
被蒙騙的明明是他啊,裴臨溪在傷心什么呢阮閔鈺不明白。
他才知道裴臨溪對他的照顧有多細致,但是現在的裴臨溪又在堅持些他無法理解的事情。
阮閔鈺閉上眼睛,輕聲說“我要回去繼續睡覺,睡一個很長的大覺。”
裴臨溪在后看著阮閔鈺,眼神凝重,垂在腿側的手指微微蜷縮。
阮閔鈺轉身,仰起臉看著他“裴臨溪,我現在就困了。”
一如既往的語氣,好像之前什么都沒發生過。
好像阮閔鈺真的只是從研究所出來很困,和裴臨溪無所忌憚地撒嬌,向裴臨溪討要一個安穩踏實的懷抱。
裴臨溪把自己的肩膀遞過去,俯身到阮閔鈺靠著足夠舒服的角度。
他身上的味道總是淡淡地,但是讓阮閔鈺異常心安。
阮閔鈺抿唇,緩緩靠了上去。
裴臨溪的手掌輕輕落在阮閔鈺的肩上,“殿下睡吧。”
阮閔鈺呼出一口氣,試圖把積攢的煩惱全都吐出去。
漸漸地,周圍的安靜和裴臨溪暖烘烘的懷抱讓阮閔鈺的呼吸平緩下來,裴臨溪低頭看到阮閔鈺雙目閉著,便以為阮閔鈺已經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