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臨溪端正身體坐著,肩膀上猶如定了千斤重。
如果不擔心殿下會抗拒,裴臨溪也不會總是糾結那三個月的約定,就是因為怕得不得了才會約定啊。
可是現在時間越來越近,裴臨溪覺得自己還沒有做好和殿下攤牌的準備。
不想說、不敢說,更不知道該用什么方式去和殿下溝通。
裴臨溪垂下眼簾,睫毛的影子投射在臉上,擋不住他表情的落寞。
不敢賭殿下的反應。
但如果殿下真的拒絕他,他該怎么辦
裴臨溪的雙手緊緊攥成拳,但是徒勞,什么都握不住。
阮閔鈺的睡顏安靜地像個孩子,他現在什么都不知道,裴臨溪多寧愿他永遠什么都不知道
康復院的復查通知接連發了好幾篇,裴臨溪考慮到阮閔鈺需要回去仔細復查,耐著性子回了過去。
但是阮閔鈺還沒醒,裴臨溪看看時間,也時候把阮閔鈺叫起來出發了。
阮閔鈺被輕輕推醒,一睜眼就看到裴臨溪深邃的眼睛。
他下意識地嘟囔“你來吧,我躺好了。”
語氣自然,表情無奈,整個人躺平在床上,像是一條接受大自然烤曬的咸魚。
裴臨溪哭笑不得“殿下,別睡了,要去康復院復查。”
阮閔鈺還不情不愿,從鼻腔里擠出一聲“嗯”
然后翻個身又要繼續睡了。
裴臨溪揪著被子,阮閔鈺把被子緊緊過程繭,把他包得緊緊的。
“殿下,天都快黑了,可以起床了。”
裴臨溪和阮閔鈺做被子爭奪戰,一邊還要好聲好氣地哄阮閔鈺起床。
“快起來吧,回來還可以繼續睡的。”
“誒,好困啊”
阮閔鈺眉毛擰在一起,拒不睜眼。
裴臨溪沒辦法,松開被子站在床邊,深深地嘆了口氣。
殿下這樣都得怪自己自己寵的,自己做的繼續哄吧。
裴臨溪把阮閔鈺從被子里扒出來,輕輕捏著阮閔鈺的臉“殿下靠在我懷里睡,我幫您洗漱完了先帶過去,您再路上再睡一會好嗎”
“唔。”
阮閔鈺蹭蹭,找了個相對舒服的位置又睡過去了。
裴臨溪笑著搖搖頭,抱著阮閔鈺去簡單洗漱。
阮閔鈺和他身上帶著彼此的信息素味道,若是這樣直接出去,恐怕會引起一陣騷亂。
好在阮閔鈺睡得乖,洗干凈擦好了也都沒反抗,任由裴臨溪幫著。
裴臨溪沒忍住,低頭偷吻了一下阮閔鈺,然后幫阮閔鈺一件一件把衣服穿起來。
不過可惜的是現在暫時聞不到殿下身上的葡萄香味,裴臨溪在這個味道里泡了三天,每天都會湊在阮閔鈺肩窩里聞個夠。
傳說一旦遇到契合的對象,對方的信息素就像毒品一樣讓人上癮。
裴臨溪過去從來不信這世界還有東西能讓他沉迷,但是現在不得不信。
阮閔鈺對他來說就是離不開、舍不得,根本不敢想生活里沒有會怎樣的存在。
裴臨溪意猶未盡地湊到阮閔鈺后頸深嗅一次,被滿鼻子的沐浴露香味弄得眉頭緊皺。
裴臨溪感覺自己的腺體又在發癢,明明三天里皮都破了無數次,但他還是想等到晚上回來一定要哄著殿下再臨時標記一次。
路上安穩,阮閔鈺趴在裴臨溪懷里睡得沉穩,快下車的時候阮閔鈺悠悠轉醒,揉揉眼睛問裴臨溪“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