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旁的地面上什么都有。
喝空的牛奶罐,拆開的補給劑以及揉成團的衛生紙。
打翻的水杯把地毯濡濕,空氣里密布著粘稠的信息素味道,昏暗的的房間里沒有光線招進來。
一只白嫩的腳垂在沙發邊,腳趾圓潤干凈。
腳的主人趴在沙發上,睡得也不安穩,壓著一側的臉嘟著嘴。
裴臨溪從衛生間走出來,每走一步都留下一個新鮮的水印。
他彎腰把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撿了一些扔進垃圾桶,剩下那些都交給掃地機器人處理。
阮閔鈺砸吧著嘴,做夢還皺著眉。
裴臨溪附身把摟著阮閔鈺的肩膀和腿彎,把他抱回床上睡。
阮閔鈺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看樣子阮閔鈺是不會忘記這次易敏期了。
裴臨溪“去床上好好睡。”
阮閔鈺哼哼唧唧地被塞進被子里,翻身又睡著了。
他實在是乏得手指頭都不想動,裴臨溪蹲著看了好一會,才拿出床頭的抑制貼給阮閔鈺的腺體貼上。
貼的時候還要小心翼翼地不能讓阮閔鈺再醒過來了,裴臨溪感覺阮閔鈺已經忍他到極限了,這個時候再把阮閔鈺弄醒恐怕就難哄了。
要滿足一個s級oga的易敏期對任何一個a都不是易事,好在裴臨溪還能稍微控制住自己,不至于把阮閔鈺逼得太緊,但是地上一半的紙巾還是給阮閔鈺擦眼淚用了。
阮閔鈺一邊不想表現得太脆弱,一邊又醉得太敏感,經常還得裴臨溪去安撫阮閔鈺的情緒。
全白色的柔軟被子把阮閔鈺包裹起來,裴臨溪覺得教堂里描畫的天使睡在云中就是這樣了。
阮閔鈺呼吸綿長,眼下掛著淡淡的黑眼圈。
養肉稍有成效,阮閔鈺比之前輕飄飄的樣子圓了一些。
裴臨溪就很想湊過去咬一口阮閔鈺有點圓鼓鼓的腮幫。
不是他變態,是天性作怪,而且殿下實在太可愛。
裴臨溪想了想,還是不打擾殿下休息,伸手戳了戳,果然是軟綿綿的。
阮閔鈺睫毛動了動,裴臨溪就立刻停下動作。
還好阮閔鈺繼續睡了,他又累又缺覺,恐怕補一兩個小時都不夠。
裴臨溪趁著阮閔鈺還在睡覺,輕手輕腳把寢室收拾一下。
這里被鬧得到處都亂,地毯臟了,沙發墊也要換新的。
裴臨溪捂住額頭,他怎么沒覺得自己的殺傷力這么大,說實話這也是他第一次沒使用抑制劑度過易敏期。
有段時間也是跟著天性來的,他和阮閔鈺都像喝醉了一樣,墻壁都快成酒味的了。
裴臨溪收拾了一會也收拾不好,又怕吵醒阮閔鈺,索性等阮閔鈺醒了把東西全換一遍。
積攢三天的事情沒處理,裴臨溪一開啟光腦就看到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康復院的消息在其中最醒目,因為是以阮先生為抬頭。
內容是請裴臨溪和阮閔鈺一起去復查,雖然用詞都是正常用語,但是裴臨溪讀完卻覺得整條消息都透露著焦急的語氣,讓他莫名覺得奇怪。
不知怎么的,裴臨溪最近不會做哪些夢,但是心跳還是會時不時地加快,讓他難以控制得不往壞的一面去想。
他的直覺一向很準。
裴臨溪捏捏鼻梁,流露出些許憔悴的表情。
這是他背著阮閔鈺才會展現出來的一面。
裴臨溪不想讓阮閔鈺感覺到壓力,也因為裴臨溪心里擔憂的那些問題,最根源都是來自阮閔鈺的。
如果殿下知道他的那些事情,會怎么看待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