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閔鈺心里嘀嘀咕咕,怎么就覺得裴臨溪說的數字有點不對,但是怎么也想不起來具體的數字。
裴臨溪倒是說得認真,阮閔鈺眨眨眼,“是不是有點多了”
裴臨溪偷笑“您不行”
“啊”
阮閔鈺瞪大眼睛,又像是受驚的兔子,又像是吃驚的小羊,“什么行不行”
“這也是您之前說的啊。”
好像有個什么東西開得飛快,rua一下就過去了。
阮閔鈺現在所有清潔都做完了,只能假裝忙碌,把水龍頭點開又關上,重復好幾次才和裴臨溪說“我怎么就覺得,你是在我欺負我呢”
裴臨溪無辜地說“我怎么會欺負殿下呢”
裴臨溪伸手把水龍頭關上,終于把它從阮閔鈺的魔爪下解救出來。
阮閔鈺的小心思被發現,小聲說“花言巧語”
說完阮閔鈺“哼”了一聲,穿著拖鞋吧嗒吧嗒地出去了。
擦肩而過的時候,裴臨溪留意到阮閔鈺耳根隱隱發紅。
明明就是害羞了,還要嘴硬。
被指責的裴花言巧語臨溪毫無悔改之意,甚至想把阮閔鈺抱起來亂揉一頓。
這樣微微炸毛的阮閔鈺讓裴臨溪的心都快軟成棉花糖了,有點恃寵而驕,適可而止的任性,這都是裴臨溪一手慣出來的小毛病,但是裴臨溪可太吃這種會提要求的阮閔鈺了。
裴臨溪第一次見面就對阮閔鈺無比炙熱,但是裴臨溪覺得阮閔鈺一邊被迫接受他的熱情,一邊心里也有所戒備。
但是現在阮閔鈺就不會被迫接受,而是會主動拒絕,還會和他耍小性子。
哪怕阮閔鈺會后退也沒關系,因為裴臨溪只要能看到阮閔鈺的態度就非常心安。
被拒絕沒關系,裴臨溪能夠一直主動向前,但是就怕在裴臨溪看不到的地方,阮閔鈺已經悄悄把自己封閉起來。
而阮閔鈺現在就像是裴臨溪最初遇到他的樣子,沒有一開始信息素促進裴臨溪突然被標記,也沒有阮閔鈺易敏期受傷的事情。
這些記憶的消失讓裴臨溪短暫痛苦過,但是轉念一想,這樣對阮閔鈺也不是不好。
他沒有過去在學校里那段記憶,也不記得被別人排斥的過去。
如果是這樣沒有自卑也沒有擔心的殿下,裴臨溪忽然就釋懷了,就算代價是殿下會忘記他也沒什么了。
因為裴臨溪還可以重新把阮閔鈺哄回來,但是阮閔鈺藏在心里不愿意拿出來看的過去很難抹去。
裴臨溪回憶了一下,如果是之前的殿下和他開玩笑,可能又紅著臉不知道說什么了。
或者是有點生氣也悶著不說,一定要讓裴臨溪主動,阮閔鈺才會別扭著說出一點。
但是阮閔鈺開導裴臨溪的時候就一本正經,道理說辭一套一套的,阮閔鈺能度得了別人卻度不了自己。
但是現在的阮閔鈺會生氣,和裴臨溪說話的小表情也更多了。
那些鮮活的細節就像為鮮花加上露水,整個人都變得鮮活起來。
裴臨溪忽然愣住,好像之前阮閔鈺也和他說過類似的話
讓他要更像自己,更像一個人。
裴臨溪轉頭看著客廳里正紅著臉開窗換氣的阮閔鈺,忽然心里又酸又軟。
其實殿下和他都是一樣的人,只是殿下一直在寬慰他,但其實殿下同樣也需要開解的吧
裴臨溪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伽馬星球的事情讓他不得不放棄掉部分權利,搜集星盜團的信息也讓他耗盡心血,但是現在危機克服過去,他在阮閔鈺面前就還是那個能讓所有人忌憚的上校。
裴臨溪雖然現在暫時把手里的權利分出去了一部分,但是聯盟的秘密還在他手里,只要帝王還在忌憚這件事,裴臨溪就能確保自己能夠保住阮閔鈺。
他還有足夠堅硬的翅膀來保護殿下,殿下的記憶,就讓他來重新維護吧。
阮閔鈺打開窗戶后把頭微微探出去呼吸新鮮空氣,寢室里曖昧的信息素味道讓他滿臉通紅,現在透透氣才勉強清醒一些。
窗外綠樹成蔭,建筑是仿照遠古歐洲時期的古堡建筑,遠處還有哥特式的教堂建筑,頂上的巨大十字架吸引了阮閔鈺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