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時萬眾矚目的獵狐行動,悄無聲息地戛然而止了。
這次活動雖然中途因為不可抗力被掐斷了,但是產生的影響遠超過米校的預估。
米維軍校學生在這次活動里的表現十分亮眼,蘭校程熙止在其中把控全局的氣勢更受關注。
有史以來受到最大期待的皇子,果然沒有長歪,而是在就讀期間就具備了出色的統帥能力。
身為教師的戎無參與進去,更是把活動難度上拉了一個層次。
這次活動滿足了許多軍事迷的需求,但同時,阮閔鈺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以另外一種方式出現在大眾視野之中。
在蘭達軍校里,阮閔鈺是出了名的漂亮廢物。
f級考進軍校,卻永遠占據倒數第一的位置。
外貌有多絕,實力有多差。
好看到功勛累累的裴臨溪第一天入學,二話不說就為他手撕太子黨。
蘭校論壇里討論學業的帖子數目,和八卦阮閔鈺的數目幾乎持平。
所有人都以為這已經是阮閔鈺這輩子最高峰的時候,他被裴臨溪帶著參加了獵狐行動,然后在直播里,繼續靠臉殺出一條路。
弱是阮閔鈺的原罪,但是美不是。
阮閔鈺的出現就像是泥沼里浮出的一朵鮮花,你能責備一個戰士弱小,但是不能責備一朵花不能上陣殺敵。
阮閔鈺嬌嬌弱弱地被裴臨溪抱起來的時候,很多人的第一反應不是責罵和不解,而是理解。
不是所有人都要拿軍校里的鄙視鏈看,一旦挑出這個環境,阮閔鈺是許多人垂涎的對象。
聽說一些聯盟藝校的學生已經在暗中搜集阮閔鈺更全面多角度的照片,阮閔鈺出現在軍校里,是最浪費的一件事情。
鮮花該待在花圃里,兔子應該睡在棉花窩里。
阮閔鈺自己也不會想到,自己猛足勁考上軍校,在別人眼里是走錯路。
蘭達軍校里的人抓住校外人“阮閔鈺在軍校是浪費”的發言,在論壇里發帖討論,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但是無論現在論壇吵得多厲害,阮閔鈺本人都看不到,他在聯盟最高康復所里接受治療。
陽光亮得過分,刺得阮閔鈺睜不開眼。
他從病床上坐起來,手指擋住刺眼的光源,瞇著眼看不清周圍的景象、
衣袖上印著藍白色條紋提醒他,他又一次住院了。
“又一次”
阮閔鈺愣住,他為什么這么想
他之前經常進醫院嗎
阮閔鈺放空了好幾秒,才發現自己的手指都被仔仔細細地包上了。
原本是他緊張時候啃破的細小傷口,都服帖地被服帖地納米材質包住了,如果不是顏色不一樣,阮閔鈺完全察覺不出來自己手指的傷已經處理過了。
單人病房里,一片白色,好像無論科技怎么發展,白色還是醫院的主色,看起來干凈又冷漠。
阮閔鈺起身想要下床,發現自己腳上穿著襪子,還是粉色的。
一截白細的腳腕下穿著嶄新的粉色棉襪,阮閔鈺撓了撓臉,心想這醫院的護士還挺細心,居然照顧得這么無微不至。
回想程熙止五花大綁的手法,一句“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蹦了出來。
正門內的狀態燈亮起,一位護士推門而入。
阮閔鈺正站在床邊,表情有些迷茫。
護士問“您怎么下床了,感覺還好嗎”
阮閔鈺眨眨眼“我挺好的啊,全身上下都沒有問題,但是一醒來就在醫院里了。”
護士推著一架不知作何用的測試機器進來,笑著和阮閔鈺說“嚴格來說這里不是醫院,這里是和研究所聯辦的康復所,一些醫院解決不了的情況會轉送到這里來。”
阮閔鈺心驚“難道我出了什么大問題”
“不是,只是幻茶花帶來的幻覺還沒解除。”
“幻茶花你是說北茶”
護士點點頭,關切問“你現在有感覺到不適嗎任何方面的都可以說,我們也是第一次接治您這樣的患者。”
“我沒有哪里不舒服。”
阮閔鈺認真想了想,和護士說“所以幻覺是因為什么產生的,難道沒辦法治療嗎我好像丟失了一些記憶。”
“說是環境,其實是花粉攜帶一些迷因子順著呼吸道進入身體,很多細節我們也沒有辦法,具體的事宜還需要研究所破解,我們會一些必要的護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