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岐棠驚恐萬分“我不知道。”
裴臨溪微微瞇起眼睛“不說”
他不用動,身后的蟲們就四處搜尋。
槍聲不斷,但是蟲的數量取勝。
蟲所到之處,到處都是驚呼的聲音。
裴臨溪的背翼展開,月關之下,面容猶如冬日里的雕塑。
他冰冷地審視著程熙止“阮阮最討厭我隨便動手,所以你還有什么遺言要交代嗎”
“蟲人”也隨著裴臨溪的動作看向程熙止,眼眶黑黝黝地像是想要一切吸進去的宇宙蟲洞。
程熙止被群蟲攻擊,狼狽地單膝跪地,肩膀已經被峰蟲劃破,滲出鮮血。
裴臨溪居高臨下,重復了一遍“遺言請講。”
裴臨溪的禮節,像是最后一把扎進程熙止胸口的利刃,程熙止身軀幾度搖晃,最后才堪堪穩住。
裴臨溪施舍般的等待程熙止,程熙止的獵人團隊不堪一擊,他對上裴臨溪也毫無勝算。
如果不是阮閔鈺,想要對付程熙止易如反掌。
程熙止面色灰敗,但依舊咬牙不肯低頭。
皇子的驕傲讓他無法低下高貴的頭顱。
流淌著皇室血脈的aha,即便是死,也要高高抬起頭。
“無話可說很好。”
“蟲人”舉起手掌,掌心包裹著的全是程熙止對著裴臨溪射出的子彈。
它從高空加力狠狠扔向程熙止的方向,每一個子彈都淬上毒液,金屬外殼上泛著幽暗的綠色光輝。
程熙止瞪直裴臨溪,目光最終還是落在阮閔鈺身上。
紫色猶如水晶一樣的眼眸,不止是悔恨還是遺憾。
他已經感受到子彈夾雜著風一起奔來,毒液在空氣里泛起刺鼻的氣味。
是死亡破風靠近。
第一顆子彈的軌道瞄準了程熙止的額頭,就像當時他舉著槍瞄準裴臨溪一樣。
但是子彈偏離了軌道,帶著腐蝕的毒液割破了程熙止的鼻梁皮膚。
穿著聯盟治安防爆服的士兵成群而來,程熙止面前支起一張巨大的透明盾牌,這些子彈卡在盾牌上,留下深深的彈坑,只要多進一分,這些冒著青煙的彈孔就都出現在程熙止身上。
治安隊的隊長架起大型爆破彈,身后的治安隊也都蹲下。
空中的飛船接二連三的出現,全都是來支援的。
這次活動開始,牽引出幻茶花,再到阮閔鈺,最后是裴臨溪的異變。
序幕在伽馬星球上掀開,而聯盟的劇變才正要開始。
一批治安隊奔向關押北茶的水牢,剩下所有的治安隊都在對抗裴臨溪。
“裴臨溪,放下人質”
“陛下還并未放棄你,你為何要背叛陛下”
“裴臨溪,最后一次警告,你若是不配合,就要進行無差別射擊”
戎無仰起頭,看著被層層包圍住的裴臨溪。
裴臨溪的體態向來挺拔,是長期軍隊生活養成的姿態。
可現在他卻低頭含著肩膀,因為這樣才能讓懷里的阮閔鈺靠得更舒服。
周圍的環境紛紛擾擾,槍火點燃夜晚,千鈞指向裴臨溪,他卻在保護自己和保護阮閔鈺之間,選擇讓自己的四肢暴露在外,合起翅膀護著阮閔鈺一人。
戎無不得不承認,他做不到這樣舍己為人。
他拍拍前面治安隊的人“讓我過去。”
戎無亮出胸前的勛章,一路上沒有人阻攔,慢慢從治安隊里走到前排。
戎無全身的肌肉緊繃,他知道自己面對裴臨溪也是勝算渺茫,但還是挺身而出,在這個時候,唯一能安撫裴臨溪的人已經暈倒,他只能盡力去做。
裴臨溪瞇著眼看著戎無,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戎無攤開雙手,“裴臨溪,看著我,我知道你現在除了阮閔鈺相關的事情,什么都聽不進去。”
“戎上校,請您后退,我們要開火了。”
戎無眼神阻止,向著裴臨溪更進一步。
“阮閔鈺的事情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現在不要和聯盟撕破臉,我相信你看躲開聯盟的追捕,但是阮閔鈺怎么辦幻茶花的環境長期不解開,會讓他的腦部受損,你覺得你能解決這個問題嗎”
裴臨溪面色陰沉,盯著戎無背后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