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上回在餐廳跟蘇棠他們吃飯時,顧遠才會說崔凱又是臉大又是膽大。也不打聽清楚宣雪的情況,就敢招惹。
想起那個崔,顧遠就問宣雪了“你還沒跟那個誰分手”
“呵,”宣雪哼笑了聲,垂眸摩挲著細嫩的指尖,漫不經心道,“分什么分我還沒玩夠呢。他敢耍我妹,我不好好整他這事能完”
啊那沒事了。請往死里整謝謝。
宣雪“別說我了,倒是你。你看上人家秋家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小孫子,秋家老頭指不定要掄著拐杖打斷你的腿呢。”
顧遠高抬著下巴,不以為意,心道哼這你就不懂了吧是那小東西追的我,他家老爺子怎么可能會來打我不過倒是有可能遷怒。
顧遠悄悄把腿收了收。
秋顧兩家的老爺子要說起來,年輕時也是交情很好的兄弟。變故就在秋家丟了孩子的時候,簡而言之,秋家那個聽信了自己大哥的話,以為是顧家的原因才導致他們丟了兒子,而顧家則說是秋家大哥有問題。這一鬧,兩家就絕交了。
后來證實孩子確實是秋家那個大哥搞的鬼,但秋顧兩家已經因為前頭的事,在生意場上針鋒相對許久,秋家拉不下臉來道歉,顧家也不想接受道歉。后來年輕的沖勁過去了,兩家也不再對著干,只是兩邊都默認了老死不相往來。
而顧遠說他爺爺時常念叨秋老爺子,也不是什么客氣話,那就的的確確是想起來了就掛在嘴上罵兩句,可不是時常念叨著嗎
現在顧遠幫過蘇棠,秋老爺子要真去顧家道謝,那還不得把顧家爺爺大牙都笑掉
當然這些,蘇棠是一概不知的。他在秋家吃了晚飯,走時還被奶奶塞了蘋果派和小蛋糕,甜甜蜜蜜的香味,可讓小熊高興得不行,回家就干光了。
吃得圓滾滾睡了一覺,第二蘇棠就嚴重縮水了,而他爸想再接著擼毛絨絨的想法也跟著破碎了。
不僅不敢擼,蘇聞看著兒子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啊這,兒子,今天外頭有27度,你確定要穿成這樣去學校”蘇聞在衣帽間門口,看著把壓箱底根本沒穿過幾回的西裝三件套穿在身上,并將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的新兒子,神色有些復雜。
“有什么問題嗎父親。”蘇聞神色冷淡地看過來,手中優雅地將蘇聞的一對藍寶石袖扣別上了。
嘶這語氣。蘇聞吸了口氣,大腳趾忍不住在棉拖上摳了一下。
“e”蘇聞沉吟好半晌,最終吐出一句,“加油兒子,希望你明天還能勇敢地去上學。”
“”蘇棠輕輕皺眉,不明白父親這是什么意思。不待他思索出來,父親已經搓著胳膊離開了。蘇棠不再多想,從父親的柜子里拿出復古的懷表揣進西裝上衣口袋。
收拾完畢,蘇棠拿著一把黑傘,對在客廳里的蘇聞道“我走了,父親。”
蘇聞連連擺手,快走吧快走吧,他要受不了了。
蘇棠打開家門,撐開黑傘,擋住陽光,一步步像丈量過一般,走得分毫不差。他站在車門邊,安靜地等待。
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見他遲遲不上車,緩緩打了一個問號,打開車窗朝蘇棠道“小棠,你還有東西沒拿嗎”
蘇棠聽著他的稱呼,以及他半點沒有打算替他拉開車門的樣子,皺了下眉,然后自己拉開了車門上了車將傘收起來。
王叔一無所覺,等蘇棠坐好后就開始朝a大開,行車期間無聊,王叔便把音樂打開。
蘇棠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下了,便道“能把音樂關了嗎”
王叔朝后視鏡看了一眼,見蘇棠眉頭緊蹙,面色也比平時更白,馬上把音樂關了,又關心道“小棠啊,你今天不舒服嗎要不要先去醫院一趟”
蘇棠輕輕吸了口氣,像是在忍怒“我方才就想提醒你了,你應該稱呼我為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