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走投無路了,看這姑娘穿著不差,只能當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兒子因為保護她和兒媳婦被亂民打死了,若是她媳婦和孫子再出事,她也不想活了,但是她兒媳婦的胎位不正,她自己不敢接生,怕弄不好就一尸兩命。
江挽云擰著眉頭,“什么接生婆竟然要五兩銀子一次杜華,你去拍門,待會對方不走就把她綁走。”
尋常接生婆一百文加點紅糖和雞蛋足矣,這種趁機漫天要價獅子大開口的人實在令人作嘔。
砰砰砰,隨著拍門聲,一個中年婦人打開門,打量了門口幾人,見到大娘后,臉色瞬間拉下來,“怎么又是你啊怎么湊到錢了嗎再不湊齊,你就自己給你媳婦接生吧”
大娘哆哆嗦嗦地摸出兩百文,這是她家里以及親戚們湊的全部。
“兩百文你可真有臉拿出來”接生婆語氣尖利,眼睛一橫就要關門,但是一只大手一下把門拉住了。
接生婆見杜華人高馬大的,一時間不敢說話。
江挽云道“去給這位大娘接生,不去就把你綁去。”
杜華配合地露出兇狠的表情,接生婆一看瞬間萎了,“去,我去”
幾人隨著大娘來到城中的一處寺廟,主持仁善,不但接納流民進去住,還允許在里面產子。
“接生婆來了接生婆來了”大娘一進去就高興地叫著,一間禪房里住著七八個人,床上躺著的正是她兒媳婦。
接生婆進去接生,其他人熱水備上后都出來門口站著,大娘這才有空來問江挽云姓甚名誰,她一定要記住恩人的名字,日后在廟里為恩人供一盞長生燈。
江挽云糾結了一下,還是道“我叫江挽云,平橋縣人,夫君姓陸,是今年的舉人,我隨他一起來送糧食和衣服的。”
“真是大善人啊陸,陸舉人”
幾個人愣住了,半晌沒反應過來,陸舉人那個這幾天臭名遠揚的陸予風
“你,你是陸舉人的媳婦”幾個人震驚萬分。
江挽云點頭,見幾個人站在風雪中身子抖得厲害,道“你們穿的棉衣里也是夾的蘆花”
幾個人對視一眼,一時間分不清江挽云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了。
只有大娘毫不懷疑,道“陸舉人是不是被人潑臟水了”
江挽云道“您如何知道”
旁邊一個人道“因為我們領這衣服的時候,我記得不是陸舉人發的,而是府城來的一個什么公子發的,但是后來外面越來越多的人說陸舉人發的衣服里是塞的蘆花,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別人說什么我們也不敢質疑,只能自己心里想想。”
江挽云心里一喜,她就知道,不會所有人都被楊懷明蒙在鼓里,就算他后面把所有的蘆花的衣服都算在陸予風頭上,但他最初發的那幾千件可打的是自己的名號,他能堵住一人的嘴,卻堵不住一群人的嘴。
江挽云道“你們認識的領了那個府城來的公子的衣服的人多嗎”
“挺多的,我們當時是一起去城里找吃的的,所以我們都領到了,對了,我記得當時陸舉人還出現了,叫他們先不要發衣服。”
江挽云點頭,從懷里摸出幾百文錢分給他們,“謝謝你們愿意相信我和我夫君,若是有機會,你們可以為我夫君作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