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初停,天還灰蒙蒙的,幾架馬車行駛在寬闊的大道上。
幾場秋雨后暑氣漸退,早晨和晚間生起了幾分涼意。
江挽云裹著衣服靠在椅背上,隨著馬車的行駛晃晃悠悠的,陸予風坐在旁邊閉目養神。
考試結束后他們又在省城待了幾天,待陸予風傷好點了才隨著秦夫子的車隊一起回縣城。
楊懷明沒有隨他們一起,而是自己先一步回家去了,估計是沒攔住陸予風鄉試,心情不愉,考完連秦夫子都沒來拜會就走了。
行了兩天,進入縣城地界,再過一晚上就到縣城了。
陸予風睜開眼,翻看著手里的一塊牌子,這是在寧大夫的醫館里的那個男人給的。
江挽云和陸予風在醫館待了幾天,與寧姝涵熟識了,江挽云想要下次來省城的時候特意來感謝寧姝涵的幫助,寧姝涵卻道自己不久以后就要回京城了,若是陸予風來年進京趕考,可以京城再見。
她本想給江挽云兩人一個信物的,但旁邊的男主吃醋了,丟給了陸予風一塊牌子,上面刻著蕭字,道去了京城,憑這牌子去萬通山莊就能找到他。
陸予風思緒翻動,自離開隨州后,他便沒有再做那個古怪的夢了,像是一瞬間有些事就變了一樣。
他曾經想過,為何江挽云會性子變化那么大,后來他將之歸結于緣分,是上天的緣分讓他們能夠在一起,若是沒有她,自己可能不能活到現在,若是自己,她可能會被江夫人隨便嫁給哪個男人也說不定。
糾結于她到底是誰,到底發生了什么,其實并不重要了。
陸予風呼了口氣,把牌子放進懷里,見江挽云昏昏欲睡了,他怕她頭磕著,便湊過去用肩膀接住她。
“什么時辰了啊”江挽云睡醒時候馬車里已經很昏暗了。
陸予風道“天快黑了,今晚要在鎮上住,明日才到縣城。”
江挽云擰眉,道“我們明日與書院的馬車分開走吧,先別讓江家的人知道我們回來了。”
這一路上都很太平,想必江挽彤等人暫時消停了,只是不知道還打著什么其他主意。
說起江挽彤為何消停了,就不得不提起江家如今發生的事兒。
江夫人病了。
這病來得快而兇,大夫說讓江夫人搬到城外的莊子上住更有利于養病。
江夫人便擇日準備動身,但她不放心江挽彤,怕她對有孕的小妾下手,便提出把小妾帶走去伺候自己。
江挽彤自然樂意,這樣她就能與秦霄獨處了,出乎意料的是秦霄也沒反對,這事兒便這么定下了。
“娘,你一定要好好養身子,我過段時間就去看你。”
江府大門外,秦霄摟著江挽彤的肩膀,江挽彤不舍地看著馬車里的江夫人。
江夫人面容未施脂粉,已顯出絲絲老態,笑道“在家好好侍奉夫君,沒事別瞎跑,娘病好了自然會回來的。”
江挽彤點頭,又把眼神轉向站在車邊的竇氏身上,竇氏人長得美,嬌嬌弱弱的,一雙眼睛看人的時候仿佛含著一汪秋水。
江挽彤恨她卻只能忍著,誰讓自己生不出孩子呢,冷聲道“可得把我娘照顧好了,否則仔細你的皮。”
竇氏仿佛受驚了一般瑟縮著身子道“是,奴婢定當盡力。”
江挽彤看著她的樣子就來氣,但沒關系,只要孩子出生,就是她的死期。
待馬車走出一段距離了,江挽彤與秦霄才往回走,江挽彤道“派出去的殺手回來了嗎”
秦霄皺眉“沒有,鄉試都結束了,估計沒辦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