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子們陸陸續續開始吃東西,大多吃的是冷水就干糧,條件好的吃糕點鹵菜之類的,條件不好的吃點饃饃填飽肚子即可。
至于鬧不鬧肚子,味道如何,那就不在考慮范圍內了。
陸予風還未細看自己包袱里有啥吃的,今年的題并不是很難,他答題之后覺得心情不錯,把包袱打開,里面是幾個鐵盒子,用油紙包著的。
打開其中一個,發現里面竟然一半是切成塊的燒雞,一半是切成片的醬牛肉。
再打開另一個盒子,里面是各種點心,第三個盒子里是各種洗好切塊的水果,還放著幾根竹簽,最后一個盒子里是江挽云在縣城就做好了帶來的牛肉干和豬肉脯,另外包袱里還有幾個橘子,幾個糖餅,一小包堅果和蜜餞,除此之外就是一張毛毯,一些蠟燭等物。
陸予風“”
原來他不是來考試的,是來享受的,難怪他覺得自己的包袱怎么這么沉呢。
以往聽說貢院大門開,多有出來的學子形容憔悴,腳步虛浮,他覺得他出去的時候還能跑能跳。
他拿起筷子把燒雞和醬牛肉吃了,這兩樣放到明天可能會壞,又把水果也吃了,他揉揉肚子感覺有點撐得慌,估計明天一天都不用吃東西了。
把東西收好,他取出毛毯蜷縮在板子上開始睡覺,剛開始還會被哪個學子的叫聲嚇醒,或是號舍里進老鼠蟑螂了,或是運氣不好頭頂漏雨的,后面他已經習慣了,心無旁騖地睡覺。
反觀不遠處的楊懷明則是心煩意亂地,他何曾待過這種環境的屋子,頭頂就是蜘蛛網,腳下就是蟑螂老鼠,幸好他頭頂不漏雨,若是漏雨他還得護住試卷,當真是叫人無法安心作答。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天兩夜,陸予風早早地答完了卷子,一邊檢查一邊嚼肉干,巡考官路過他的位置,每回都見他在吃東西,不禁搖頭嘆氣,此子怕是家里有幾個金銀不知科舉之重要,來了考場還如此懈怠,估計是心里早就做好了三年后再來的打算。
第一場考試縱使再難,多數學子都咬牙熬過來了,第三天貢院大門打開,門口站著數不清的陪考家屬,江挽云與杜華在等陸予風,另一伙人也在等陸予風。
“那娘們今兒不會來了吧我在那客棧門口守了幾天都沒看見她出來,想必是臉真的爛了。”
“都說最毒婦人心啊,江家那二小姐對親姐姐都這么下得去手,那東西擦在臉上必定皮開肉爛的。”
“這富貴人家的事兒旁人哪說得清,指不定是什么深仇大恨呢,還是盯緊點,把事兒辦了拿錢走人。”
也多虧了這排隊進去的規矩,不然他們還真找不到陸予風兩人在哪兒,今天上午見江挽云從貢院往客棧走,他們才趕緊跟上去。
“等等,你們看,那是不是那娘們”
“真是她快,跟上去”
周圍人太多,他們只能遠遠跟著,看著江挽云接了陸予風離開,而后進了一家酒樓,他們跟進酒樓,里面到處都是客人,他們看了一圈找到了江挽云兩人的位置,便在不遠處盯著。
待江挽云兩人吃完了飯結賬起身往外走時,幾人終于察覺到了不對了,“等等,這兩個人的身形,是不是與陸家那兩口子不一樣”
“好像矮一些,跟上去看看。”
他們越看越不對,追上去一看正臉,這根本不是陸予風和江挽云,而是和他們兩個穿的一樣衣服的人
他們被耍了
卻說江挽云拉著陸予風一路快走,到了一個巷子里,爬上馬車后才歇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