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陸家幾個月她吃得比以前好,干活沒以前多,連個子都長了些。
陳氏這才放心,站起身來,“那我跟你大舅娘就先去忙了啊,有事你就叫繡娘,她在院子里呢。”
出了屋子,王氏笑道“這杜華真好笑得很,他方才放下人,手上沾了那穢物,以為玉蘭得了什么了不得毛病,急得滿頭大汗的,還是我攔住了他才沒去套馬車來。”
陳氏則表情復雜,“你還笑得出來。”
王氏連忙住嘴,道“我去廚房幫忙去了。”
江挽云和柳氏正在炒菜,秋蓮和夏月在洗菜切菜,見王氏進來了忙問情況,王氏說沒事已經妥了,又將方才的事兒細說了一下。
柳氏道“啊,那這豈不是”
她看了江挽云一眼,江挽云表情復雜,心情更復雜。
杜華是孤兒,從小被人賣來賣去的,雖然有一身武藝,但是啞巴,還是奴籍,這樣看起來,江挽云感覺自己好像成了男方家長一樣,但是玉蘭是陸予風的外甥女啊,所以她到底算男方還是女方親屬。
她正胡思亂想得起勁,王氏道“這事兒其實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大家都裝作忘了,那些事兒也就過去了。”
柳氏道“對,還是少提起這件事,娘肯定不高興。”
很快下地的幾個人回來了,各自挑了一擔子菜放屋檐下,加上事先杜華運回來的堆了一大堆,灑上水保持新鮮。
陳氏招呼他們抬桌子出來吃飯,兩張桌子拼在一起熱鬧。
菜端上桌擺了一大桌子,玉蘭感覺自己沒有大礙了也出來幫忙。
傳林轉了一圈才在屋后找到正在喂馬的傳林,“誒,大個子,吃飯了。”
杜華聞言回過神來,點了點頭,他方才后知后覺才反應過來自己手上的血是何物,饒是他臉皮厚如城墻,也覺得發燙發熱起來,有些不敢去前院。
“快,大家都要落座了。”傳林過來拽他袖子。
杜華這才跟著他往前院走,洗了手后落座,最后一個菜上齊,大家開始動筷子,沒人提方才的事。
吃罷飯洗了碗,陳氏叫大家都來堂屋坐著商量接下來的事兒。
“縣城我租了一家鋪子又得了一家鋪子,你們去了就可以直接用的。”江挽云道,“下個月我就要陪相公去省城了,明年還要陪他去京城。”
她的眼光可不局限于小小的縣城啊。
不過陳氏等人就不贊同了,因為她們覺得江挽云的想法過于樂觀,這萬一沒考上呢那不得再等三年嘛。
陳氏道“鋪子老大老二可以幫忙看著,但不能直接用你的鋪子,他們去了另外再找。”
若是直接用了江挽云的鋪子,那即便鋪子按分紅,分到手的也不可能比自己當老板多。
這去省城吃喝住都要花錢,日后去了京城花得更多,他們已經被江挽云扶持著上道兒了,不能再事事靠別人了。
王氏道“三弟妹,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我們萬不可再拿你的東西了,我們也攢了些錢的,去了縣城先租個攤子,錢多了再租鋪子就是。”
柳氏也道“你的錢你自個兒留著吧,日后花錢的日子還多著呢,我們如今房子也蓋起來了,沒什么花大錢的地方了。”
見他們堅持,江挽云便也答應下來了,只幫他們留意下租房的情況。
她想著,還是得明年真的去京城了再考慮鋪子出手的問題。
又商量了一下雜七雜八的事便各自洗澡睡覺,次日清晨江挽云穿戴好走出房門時被驚到了,只見陳氏幾人正往馬車里狂塞東西。
除了昨天摘的一大堆蔬菜瓜果之外,還有一些曬干的筍子蘑菇玉米粒大豆等等。
除此之外旁邊桌上還有很多臘肉和陸父編織的竹席竹枕,以及剛殺好去了毛和內臟的自家養的雞鴨等等沒裝上去。
陳氏皺眉道“老二去租車了怎么還沒回來”
正說著一駕馬車駛來,停在院門口,陸予山和一個車夫跳下馬車,笑道“這下夠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