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云道:“哦,對了,這報官之后呢,一般涉及人命的案子,是需要仵作來驗尸的,會把肚子劃開,五臟六腑都劃開,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被毒死的呢還是摔死的呢還是怎么死的呢,仵作們經驗豐富,只需要一查看,就知道得一清二楚,到時候若是發現與你們的證詞不一樣,那亭長或者縣太爺就會判你們誣告,這誣告呢,要挨板子不說,還要關”
“啊啊啊別說了”瓦匠婆娘受不了了,跑去抬放著尸體的板子,“不告了不告了我們回家”
瓦匠兒子也被嚇到了,與瓦匠兒媳婦在原地猶豫著。
如果真的被仵作看出來了,那他們索要賠償不成,反而還要被關大牢里去。
旁邊那些被找來幫忙的親戚不知道真實情況,還以為瓦匠家人被嚇到了,紛紛道:“回什么家啊至少讓他們賠點啊”
陸予風沉聲道:“不行,一定要報官。”
瓦匠兒子終于下定決心,拉著自己媳婦就跑去抬板子,“不報了不報了不能再折騰我爹了趕緊下葬要緊”
他們中的一個人見事情發展成這樣,有些惱怒地想趁亂離開,江挽云使了個眼神,杜華連忙大步追了上去,一把揪住那人。
男人身材矮小,在杜華手里像個小雞仔一樣被拖了回來,“放開我放開我你們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還要打人啊”
這下大家都看了過來,見男人被抓住了,薛家人更慌了,恨不得抬起尸首就跑,奈何一群親戚搞不清情況,只有瓦匠婆娘和兒子兒媳根本抬不動。
江挽云道:“你是薛家人還是薛家親戚”
“我我是薛家親戚。”那人支支吾吾道。
江挽云道:“哦這樣啊,那他們哪個認識你嗎只要有人說出你的名字,那我就放了你。”
薛家親戚根本不認識這人,瓦匠兒子也不知道這人全名叫啥啊,急得腦門冒汗,正想隨便編一個名字。
江挽云卻道:“我認識你。”
男人一愣,只聽江挽云說:“你是周安身邊的人”
仿佛五雷轟頂,男人當場呆滯,怎么可能他只不過是周公子手下的一個打雜的,連隨從都算不上,這女人怎么會還記得他
這也得益于江挽云穿越,穿越后原身的記憶都復刻到了她的腦子里,才會讓一些并不清晰的記憶也清晰起來,原身和周安一起喝茶聽曲兒的時候,這人就曾出現過。
說起周安,陸家人也想起來這人了,那個曾經跑到陸家門口來說江挽云紅杏出墻,把陸予風氣醒了之后又暈過去了的人。
竟然是這人懷恨在心,又跑來使壞。
上次讓他走了就是便宜他了,這次可不行了。
陸予風淡淡地瞥了男人一眼,道:“報官。”
這時傳林方才溜出去找的村長和族長也趕來了,一來就聽陸予風說要報官,正想勸阻,陸予風卻道:“事兒已明了,接下來交給官府處置吧。”
明了明了什么了
村長和族長一臉懵。
瓦匠婆娘和兒媳婦已經哭天搶地起來了,“不不能報官啊不能報官”
“我說我說是我們鬼迷心竅了都是一個姓周的人指使我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