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門關上,陳氏才松了口氣,柳氏和陸予山還在和外面的人對罵,陸父站在屋檐下道“都進屋來。”
柳氏這才收了嘴,感覺還沒罵夠,陸予山笑道“好了好了,咱們不輸陣就是了,快進屋喝喝水。”
江挽云和陸予風等人進屋,陳氏則讓玉蘭招待秋蓮三人,端上茶水和點心來坐在院子里。
進屋后,陸家人都坐在堂屋里,一家人肉眼可見地神情憔悴。
本來好好的馬上就要住新房了,哪知道出現這種事。
連傳林和繡娘兩個小家伙都沒有朝氣了,趴在桌上,見了陸予風兩人進來才坐起身叫了聲,“三叔三嬸,你們可回來了。”
陸予風和江挽云也和陸家人各自見禮后落座。
陸予風問“爹,娘,這事兒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們為何抬著棺材來堵門”
陳氏道“那瓦匠自己從房上摔下來摔死了,我們還沒怪他把我們新房搞晦氣了呢,他家里倒是全怪我們頭上了,不急著給他老爹辦葬禮,把棺材抬來要我們賠錢。”
江挽云問“他們要賠多少”
“三十兩。”
柳氏氣憤道“我們擺攤這么久了,沒有一天是歇息的,才不過賺了十幾兩銀子,差不多全花在蓋房上面了,他們倒好,一開口就是三十兩。”
王氏道“普通的人家出了這種事賠十兩就算好的了。”
陸父嘆了口氣,道“老薛也是我們村里出名的瓦匠了,干了四十多年了。”
江挽云道“我怎么覺得他們好像并不傷心,一門心思就想著要錢”
剛才那些堵門的人,除了一兩個人穿了孝服,其他人都沒看出有什么傷心的。
柳氏苦著臉,“可不是嘛,叫了他家那些親戚,把我們逼得門都不敢出,村長和族長來調和了半天也沒用,也不敢報官,怕報官了影響三弟考試。”
關鍵是他們也拿不出三十兩啊,只能等著陸予風兩人回來了想辦法。
陸予風道“其實報官了也不一定會影響,只有不賠償才會影響考察,報官了也好,該賠多少我們賠了就是。”
江挽云道:“是啊,不報官,這次賠了,下次他們還會變本加厲用其他事來要挾,這人心不足蛇吞象,是喂不飽的。”
其實江挽云還有個猜測便是,為何一個經驗豐富的瓦匠會從上面摔下來,又恰好是頭朝下,為何瓦匠家里人不見多悲傷,為何他們明知道陸予風病好了,日后可能高中,還要與陸家作對。
她的潛意識里覺得這其中似乎有陰謀的成分。
陳氏道:“果真沒影響”
陸予風道:“沒影響,放心。”
陸予山站起身拳砸掌心,“這可太好了忍門口那群孫子好久了,還拿報官來要挾我們,報啊這就去報”
陸予海道:“他們人多我們人少,現在就去報官嗎要不叫上族里的人一起”
萬一路上打起來了,也不至于吃虧不是。
江挽云笑道:“不必,我帶了人來的。”
她起身打開門道:“杜華,你走前面,誰敢攔路就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