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云最初一瞬間是很意外的,她以為是請自己來做席面師傅的。
但轉念一想,大戶人家辦酒席,客人多,菜品多,一個人確實忙不過來,而且他們有錢去請大酒樓的廚子來,叫她來打下手也是正常的。
至少一百文一桌呢。
活兒可比自己負責全部要輕松多了。
這樣一想她的心情瞬間好了。
“不然呢”那人不屑地打量她,“看你年紀還挺小的吧,讓你有機會來我們顧府給葛大廚打下手打下手已經是你的福氣了,葛大廚你知道是誰嗎省城天香樓的大廚你能學到一點半點都是賺的。”
看在錢的份兒上,江挽云保持微笑,是是是,你說的都是對的。
她笑道:“我懂的,還請小哥前面帶路吧。”
那人哼了一聲,扭頭往里面走,邊走邊想,不知道推薦的人是在想什么,怎么會找一個這么年輕的女人來,還以為是個三四十的呢,一個小姑娘能干啥
但人已經來了,先帶進去試試菜吧,技術不行再把人攆走。
江挽云隨著他往里走,一路上用眼角余光打量著顧府。
顧府算是這鎮子上最有錢的幾家人之一,是省城一位五品官員的老宅所在,別說是亭長了,就算是縣令也不敢得罪顧府。
顧府本就富裕,再加上家里出了大官后又擴建了一番,如今占地面積很大,江挽云從后門進去,走了許久才來到后廚。
這次辦酒席的原因是顧府一位嫡公子娶親,娶的還是縣城一位八品官的女兒,所以府里很是重視。
一路行來,處處掛著紅綢,丫鬟家丁們忙忙碌碌地,待到了后廚就更忙了,搬東西的搬東西,切菜的切菜。
原本的后廚已經不夠用了,在廚房外面的院子里搭了很多灶臺和案板,一個中年男人系著圍裙戴著袖套,手持鍋鏟在炒菜,旁邊許多人圍著他,贊嘆道:
“不愧是省城來的大師傅,看看這顛勺的功夫,我就是練習個十年也練不出來。”
“這做菜啊也得有天賦不是”
“我要是有這技術何愁還待在一個鎮上的酒樓啊。”
江挽云觀望了兩眼看出來了,這個正在炒菜的中年人就是葛師傅,旁邊圍觀的應該是其他酒樓的師傅,合著光是幫廚的加上她就有八個人
她小聲問帶路的人,“小哥,冒昧問一下,府里這次準備了幾桌”
“六十桌吧,怎么嚇得腿軟了也是,你們鄉下最多不過十來桌吧,我們家老爺少爺和在省城為官的二爺結識朋友和來往的親戚比你們一個村的人都多”
江挽云:“”
這人又開始說個不停了,耐心等他說完后,江挽云才道:“我們該過去了嗎”
“哼,隨我來,記住一點,葛師傅說什么就是什么,叫你干啥就干啥,嘴巴閉緊點,手腳老實點。”
江挽云:“”
葛師傅已經炒好一盤菜了,解下圍裙道:“試了試,你們的鍋和其他用具都還挺順手的。”
后廚管事兒連忙殷勤道:“您有什么想要的,馬上吩咐下面人去辦,這兩個小廝是隨時聽命的。”
葛師傅點點頭,道:“你們找的幫廚的都到了嗎”
“到了到了,都在這兒了,都是鎮上叫得出名兒的師傅,辦酒席經驗都很豐富,你放心好了。”
管事兒扭身看了看,幾個眼熟的鎮上的廚子都在呢,府里本來有的兩個廚子也在,他數了數,怎么少了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