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流行炒肉,那多費油啊,都是要拿來燉土豆燉白菜粉條燉蘿卜之類的,大家可以多沾點油水。
江挽云思索了一瞬就決定做粉蒸肉,剛好家里還有很多土豆和紅薯,她上午還買了糯米的。
撿了幾個土豆紅薯來洗凈去皮,切成坨,和肉一起倒進盆子里腌制入味。
再準備一碗大米,半碗糯米,洗干凈瀝干水分后倒入鍋里炒,先大火把水分炒干。
“娘,現在要大火。”江挽云系著圍裙,袖子高挽,纖細的手臂抓著鍋鏟,雖然灶臺很高,但她炒得游刃有余,動作十分麻利。
“好,要啥火直接說。”陳氏往灶堂里塞了幾根干柴進去,火很快熊熊燃燒起來,映得半邊墻都是紅色的。
江挽云將米炒干后,見其微微發黃,又叫陳氏調成小火,繼續翻炒,待她胳膊酸得不行時,米已經呈現焦黃色,且發出濃郁的米香,將其舀起來,倒進舂缽里,搗碎成粉末。
“你聞聞香嗎”她將舂缽端給旁邊剝大蒜的傳林和繡娘聞,兩個小家伙都露出笑容來,“好香啊”
繡娘怯生生地問:“三嬸,你要拿這個做什么吃的啊”
她以前很怕三嬸,感覺一不小心就會惹了三嬸不高興會被她打罵,但昨天娘說三嬸變了,今天還買肉給他們吃,她也覺得三嬸變了。
江挽云道:“做粉蒸肉,吃過沒”
繡娘搖頭,傳林叫道:“我吃過在隔壁辦酒席的時候”
江挽云點點頭,“那你們可要嘗嘗,我做的有沒有你們以前吃過的好吃。”
這倒是提醒了她,有廚藝在身的話,除了開飯店,擺攤,還有一個賺錢的法子就是在鄉間辦酒席。
想到這里,她一邊將剛碾碎的米粉倒進腌好的肉里,又加入花椒辣椒蔥姜蒜等調料,再倒點米酒去腥提味,而后使勁攪拌,一邊問陳氏:
“娘,你可知道咱們這附近接席面的話是怎么收費的”
陳氏想了想道:“老二成親時請的是隔壁村的劉三虎,他以前跟著他爹干,他爹去年癱了,現在他單干,收的是八十文一桌,菜要自己買,咱們鎮就三個能接席的師傅,其他的沒那個手藝也沒人愿意找他,但我覺得劉三虎的技術不如他爹,做的席味兒也不正”
說起家長里短的事,陳氏仿佛找到了自己擅長的領域。
陸予風和江挽云成親就比較低調了,只拜了個堂,沒有擺宴席。
“王麻子的技術好些,干了幾十年了,我們還是吃他的席長大的,這些年老了干不動了,接的也少了,李四柱味兒不錯,但他收費高,要八十五文一桌”
江挽云聽陳氏講完后問:“這么說現在席面師傅還挺緊俏的”
陳氏:“那可不嘛,尤其是過年那幾天,都趕著在正月成親遷居的,要提前一兩個月預訂呢。”
江挽云將均勻裹上米粉的紅薯和土豆先鋪在蒸格里,而后將肉蓋在上面,上鍋大火開始蒸。
廚房是有三口鍋的,一口大鍋炒菜,一口大鍋煮豬食,一口小鍋平時蒸米飯燒熱水。
米飯已經好了,小鍋里蒸粉蒸肉,待蒸了四十幾分鐘后,江挽云將剩下的土豆切成絲,在水里洗一遍瀝干。
她讓陳氏去幫忙看看院子里熬的藥如何了,自己則將鍋洗了擦干,待鍋燒熱后,放入幾片肥肉煉油。
傳林和繡娘自覺來幫忙燒火,兩個小腦袋湊在一塊兒,期待三嬸會做什么好吃的。
說起來江挽云很慶幸這是一個架空的時代,辣椒和花椒大料之類的調味品都還算齊全,只是應用沒那么廣。
鍋里肥肉已成油渣,鍋底是一汪油,她將油渣用筷子夾起來,吹了吹,喂給兩個小孩一人一塊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