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結弦看著杰森表情一會青一會白的,倒是覺得有趣,慢條斯理的退掉之前硬搶的槍的彈匣,頗有興致的看著杰森繃緊神經和他對峙。
不得不說,杰森之前那細微的動作成功的達到了他的目的,望月結弦的確接收到了他發出的求和信息,并且對他起了興趣。
看著望月結弦那詭異的像是殺上頭的微笑,杰森只覺得自己像是擱在砧板上的肉,而對面毫不顧忌的視線正在仔細的巡視著他,判斷他到底能帶來什么樣的回報不論是現實利益上的,還是精神滿足上的。
但同時這也向杰森表明了一個態度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整出什么花樣。
對杰森來說這是個好消息,同時也是個壞消息。
因為這意味著現在他的命還能留著,但這不僅取決于他的表現,還得看做出判決的人的心情如果他給出的籌碼不能讓對方滿意,他一樣逃不掉。前提是望月結弦他表達的真的是這個意思。
而歸根究底他其實根本就沒得選,杰森看著望月結弦心里暗自苦笑,想的消極一點,他回答和不回答這兩個選項的區別只是死的早晚時間的差別。
天知道這個立場反轉的獵人會不會在榨干自己的剩余價值之后毫不留情的解決掉自己,杰森臉部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忍住了眨眼的沖動,他可不敢保證自己眼睛閉上之后還能睜開誰知道這人友好的表現是不是裝的就按照望月結弦之前那樣瘋狂的表現,下一秒他被扭斷脖子被嵌進地里也不出意外。
他就像是和野獸對峙的可憐獵人,一下子從追獵的獵人置換成了別人眼里的盤中餐,現在只能惴惴不安的等待另一只靴子落下。
畢竟換他無故被人追殺,能反殺的話他當場就直接報仇了,還什么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們有仇的都是能報的當場就報了,剩的都是惹不起的。
顯而易見,眼前這個咧嘴笑著把人按進地板的怪物絕對不能算進能欺負的那部分人群里。
早就在這個地下世界摸爬滾打出經驗的杰森知道,做他們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擁有足夠的價值。當人和沒有利用價值劃傷等號的時候,這人就已經死了,即使還喘著,在別人眼里和死人也沒什么差別了。
人生可真是一坨狗屎啊,不是嗎
現在他得靠他這輩子積攢的坑蒙拐騙的經驗來使勁的壓榨自己知道的情報,在把交出去的情報裁剪粉飾的讓這怪物看不出蹊蹺的同時還得看起來干貨滿滿,得讓人看著就覺得物超所值,能留他一命。
他最終還是活成了他最討厭的甲方。杰森苦澀的想著,一邊環視著房間四周,他之前規劃的逃跑路線已經被望月結弦死死堵住,他得在拖住人的時候隱秘的找出一條路,他畢竟還是挺想活的,把自己的性命托付全然交給別人的行為他果然還是完全接受不了。
起碼得讓他在交了底之后還能活對吧杰森理直氣壯的想著,全然忽略了他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全說實話的想法。
“嘿我覺得這是個誤會我們要不要坐下喝杯茶好好談談”杰森選擇用垃圾話戰術給自己強行續命一秒,就地上那些還在發出的人體來看,他應該還不至于被一槍搞死最多被搞到重傷倒下,如果救助及時應該還能保住一條命。
草,這么看還不如被一槍殺了輕松,躺在地上絕望的等死還不如早點死呢。杰森暗暗罵了一句,對這個變態的惡趣味有了更深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