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不論是什么斗爭,主要打的就是一個雙方的信息差。
望月結弦奉命調查的這個俄羅斯黑手黨組織“redresidence”紅館,顯然深諳此道。
整個事件到底發生了什么暫且不論,單看現在的局勢,紅館已經把整個圈子攪成一團渾水,沒有誰能獨善其身。
如果紅館的目的是渾水摸魚,那他們已經成功了一半。
這片區域的地下世界已經陷入了狂歡,街道不時就能聽到槍響,還能在某個角落看到新鮮的尸體,不僅如此,這片狂歡導致的日漸上漲的懸賞金還吸引了更多其他地區的獵人如鬣狗般奔赴此地,情報販子現在可是炙手可熱的人物,人人都想從他們口中掏出更多的情報。
但若是找個人問詳情,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知道跟著追人鬧哄哄的涌成一窩蜂。
為什么追那人因為那家伙有懸賞要的東西。
什么東西不知道,我們做這一行的不用知道。
這樣的對話發生了許多遍,被追擊的倒霉鬼埋了一個又一個。
但什么時候這場風波能結束還是個未知數,甚至現在這場風暴還在繼續吞食著周圍的一切,醞釀一場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不把所有人卷進去不肯罷休。
那女人可真適合她的名字。
看了這場殺戮派對,這是久津響對那位在幕后嗤笑的黑手唯一的評價。
我們現在不就追逐著那位女神的金蘋果嗎
望月結弦低低的笑了一聲,微微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眼睛卻沒從瞄準鏡上離開,確保鏡頭里現在的倒霉蛋沒有離開視線。
eris厄里斯,希臘神話里司掌不和的女神,他們都用這個名字來稱呼紅館的boss,也是掀起這一場腥風血雨的起源。
關于她的傳言眾多,有人說她和她的部下是來自那個已經消失在風雪中的那個國家,他們現在不過是行尸走肉,誓要把一切都拖入地獄,也有的人說她生性放蕩,只順從自己的欲望,感興趣的東西就去掠奪,這個世界上沒有她得不到的東西,類似的流言眾多,卻沒個統一的結論。
“看了這些傳言就能切確的知道流言到底是怎么誕生的了。”久津響耐不住蹲守的無聊,已經翹了初中的課,早早窩自己房間里,在系統的幫助下用那臺可以當古董的臺式機把那邊的論壇翻了個遍,邊吃瓜邊給望月結弦分享。
望月結弦腦子還留著剛剛本體念的“關于eris和她凱子的二三事”,客觀的分析了一下原因“還是閑得慌。”
“也許吧。”久津響側臉趴在書桌上,隨手把擺在桌面上的筆轉了幾下,讓它畫起了圓圈。壓在桌面一側的臉頰的軟肉也被擠在一起,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圓鼓鼓的團子趴在了桌子上一樣,“任何謠言的起源都是基于現實。”
“知道你是想側寫一下她的人物形象,但是也不用那么急,信息不準確也不行吧”望月結弦在意識里安撫的揉了揉頹廢的攤成一片餅餅的本體。
“我們都在這呆了好久了,我好歹還得回去補作業啊,之前住院欠了一堆欸”久津響哼哼了一聲,系統就看著他晃了晃頭,原本一團揉的亂的頭發隨著主人的擺動更加放肆,還有幾根呆毛頑強的蹦了出來,得意的晃了晃。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你現在在逃學嗎”怎么可能還記掛著作業。
望月結弦已經習慣本體在小細節上的滿口胡言了,他可以相信久津響在大事上絕對靠譜,但在無關緊要的瑣事上他的話一句都不能信那個小騙子只會滿臉燦爛笑容的說著謊話,然后看著真的相信了他的蠢貨們的窘樣拍掌大笑。
最了解你的永遠是你自己,這句話果然沒錯。
久津響爬起來,撐著臉直視著充當攝像頭的系統,眉眼彎了彎,做出了一個甜蜜柔軟的像是海綿蛋糕一樣的微笑,露出了嘴里可愛的虎牙,刻意拖長了裹著蜂蜜和砂糖的嗓音“可是我已經學會了啊我可不認為有必要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