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漸漸密集起來,打在他的皮夾克上。不知道為什么,阿嘉莎感覺他就像一朵雷暴前的積雨云,面對貓時短暫展現的柔軟全部消失了。
變成貓后,腦容量顯然不如人類形態夠用,貓貓想不明白為什么他剛違法亂紀偷出來小丑,又要來聯系蝙蝠俠。
總不能是因為覺得當幫派老大太枯燥,想去黑門尋找更有挑戰的生活吧
但南奈爾憑本能認為此時不是現身的好時機,只蹲守在陰影中,瞳孔凝成一條細線,無聲地注視著他的行動。
那盞蝙蝠燈在黑夜中發著冷白的光。無比明亮,卻不會讓人聯想到太陽,只覺得刺眼如同。
它所照亮的前方,雨絲露出蹤跡,標記出一條光的通路。
紅頭罩在燈前站了片刻,不知道是否在思索什么。
他掏出一支防水馬克筆,在燈面上寫下幾個單詞。
而后凝視片刻,意味不明地輕哼了一聲。
寫了什么
交替的閃電與雷聲讓南奈爾很不舒服,按捺住炸毛的沖動,她無所適從地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紅頭罩的身影已經從天臺上消失,就像從未來過一樣。
雨繼續下。
蝙蝠戰機從夜空中飛過,靜音模式下,行走在哥譚夜間街道上的人無一察覺,只有最上端濃重的霧氣破開一條印痕。
十幾分鐘前,一輛垃圾車駛到gcd門前,忽然毫無預兆地豎起車廂,如同傾倒垃圾一般扔出了十幾個人。
肢體全部堆疊在一起,嘴全部被浸了油的紗布堵住,雙手反綁,生死不知。警方把他們移走后,發現路面已經被血水浸染出一片深色的印痕。
“我認識他。”其中一個警官低聲說。
他扳起一張被水泡得發脹的臉,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這個人還能搶救一下。這樣蒼白虛弱,和通緝令上冷漠無光的眼神幾乎判若兩人。
但是這名警官追查與此人有關的案件超過五年,這張臉上精確到每個毛孔的細節都認識,絕不會看錯。
果然,每一個人的臉錄入警方內部系統后,都能翻出來一大堆在其他州足以宣判死刑的罪行。
警局上下一片嘩然。
這十幾個人幾乎是他們半年的績效指標,但垃圾車司機這種行為,無異于公然挑釁哥譚的公共治安機構。
戈登局長頭痛地鎮壓下局內騷動,一邊聯系了蝙蝠俠。
與此同時。
蝙蝠燈被一個不知名者打開,那個警局用來聯系哥譚夜間守衛者的標記被印在云上,而警局總部上下對此一無所知。
蝙蝠俠直覺認為這件事和紅頭罩有關。
之前拿到了紅頭罩的血樣,通過dna檢測,他終于找到了支持自己猜想的證據。
拉薩路池會剝奪人的理智,讓死而復生者陷入瘋狂。
蝙蝠俠知道杰森也許只是被池水影響激化了情緒,但他現在的行為,無論對哥譚,還是對他自己,都非常危險。
戰機懸停于天臺上空,漆黑的蝠翼在落地后緩緩收攏。
蝙蝠俠踏過天臺的積水。
那盞燈上,有人用紅色油性筆寫下幾個單詞。
來犯罪巷找我。
筆跡毫不掩飾,蝙蝠俠十分熟悉。他收到過卡片,上面用這種筆跡寫著孩子的祝福。他撿起過便簽,上面用這種筆跡寫著備忘錄。他親手收拾過信件、翻開過書的扉頁、整理過散落的草稿紙和學校的作業,那些東西都原封不動收藏在韋恩莊園的一個房間里。
杰森需要幫助,而他要做一個父親該做的事情。
燈的一角,插著一張紙片,被雨水打得的,字跡陌生,上面甚至還有貓科動物的牙印。
紅頭罩帶走了小丑。
他不由攥緊了那張便簽,如同各種情緒攥住了他的心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