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處理掉你之前。”
黑風衣一角劃過弧度,看起來文質彬彬的黑發男子轉身,正若有所思地把玩著一張白石膏般的面具。
“我想先做個實驗。”
紅發幫的老大被綁在自己據點的椅子上,嘴被布基膠帶牢牢粘住,正含混不清地想要盡力表達自己的意見。而束縛他的所有材料來源都是他自己幫派的庫存。
事實上,無需開口,驚恐與深深的困惑已經寫在他的臉上。
除卻本能的畏懼外,這整件事情邏輯不通順的地方也太多了。
為什么突然襲擊他目的是什么他背后的人是誰他知道自己背后是黑面具大人嗎
最重要的問題是。
這個人是誰
眼前人是一個身著黑風衣,戴著一頂黑色寬檐軟禮帽的男人,帽檐的陰影投射在他的上半張臉,看起來像個從九十年代漫畫中走出的雨夜兇手。
黑色的皮手套包裹住指尖,只露出手背一點蒼白的顏色,青藍的血管在上面無比顯眼。
但如果因為這個就以為他是個整日躲在室內,弱不禁風的青年人,那就錯了。
紅發在街頭實戰練習了十幾年,在這個突如其來的闖入者面前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對方訓練有素,力量和速度都非一個底層角頭能比的。
更重要的是,對方精神問題似乎比較嚴重,有向阿卡姆比肩的趨勢。
紅發身上的繩索排列整齊,且分布對稱,膠帶切口與長邊形成完美的九十度角。要知道他們平時捆人,只會考慮夠不夠牢固,從來沒想過美觀程度。
種種線索表明,對方的強迫癥直追雙面人。
而那張一直拿在他手上的面具,更是讓紅發從心底最深處毛骨悚然。
那是一張純白的石膏質地面具,五官起伏柔和,線條栩栩如生,簡直像是從一個活人臉上拓印下來的一般。看闖入者對面具的珍重態度,紅發簡直不敢細思它到底有什么來歷。
畢竟這種出現在死物上的“活性”特質,很容易讓人的思路往靈異電影方面發展。
而紅發作為底端普通惡棍,說實話平時連見到蝙蝠俠的幾率都很小。他們勤勤懇懇犯罪,老老實實做壞人,因為精神過于正常,與哥譚的高端人才市場格格不入。
平時打打殺殺也就是一種掙錢的手段,本質上來說和金融區那幫白領玩股票的行為沒有什么區別,除了前者傷人后者傷己之外。紅發怎么也想不出來,自己到底是星盤里哪個行星逆行,才讓一個神經病盯上自己。
對方手上一把伯萊塔,正是黑面具大人手下會用的款式。
要是那把槍的槍口沒有抵住紅發自己的下頜,就更好了。
在性命堪危的時刻,即使有腎上腺素幫助,紅發也未能從腦海中翻撿出任何一個可以和這張臉對上號的名字。來者身份動機不明,行動詭異,整件事的混亂程度堪比打翻的毛線盤。
然而在哥譚,事情很少會需要邏輯。它們只是會發生。
紅發想攜椅子潛逃,努力地向后跳去,椅子腿磨蹭在水泥地面上,發出臺球在桌面彈跳般的聲音。
“老實一點。”
那個神經病皺眉,揪著他的領子將他拉回來,掐住紅發的下顎,把那張一直拿在手里的面具扣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