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錄了嗎我看起來怎么樣嚇人嗎”
晚間秀的直播攝像機似乎倒在地上,焦距模糊。錄音設備只收入了難以描述的嘈雜聲與一些應該從直播中剪掉的對話。很快,鏡頭晃動片刻,一張慘白的笑臉出現在所有觀眾面前。
“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活人們死人們歡迎來到小丑夜間秀”
伴隨著罐頭掌聲和飄落的彩帶,膚色蒼白的主持人活力滿滿地蹦到舞臺上。他身著色彩斑斕的西裝,海藻綠發絲梳向腦后,臉上一抹血紅色的笑容透露著瘋狂與怪異。
原本的夜間秀主持人仰面癱倒在座椅下方,人生最后的表情定格在絕望的狂笑中。
“哦,收一收你的腿,絆到我了。”小丑皺眉,把主持人僵硬的腿往后臺踢了踢。
“總之,”他整理一下表情,“還有兩周就要到感恩節了今天我要為你們帶來,感恩節特別節目”
遲疑的掌聲和罐頭聲效摻在一起。
小丑主持人介紹道,“今晚的節目將有三個板塊,每個都有不同的嘉賓,甚至包括了大家最討厭的蝙蝠俠”
仿佛被自己的措辭逗笑了一般,他自顧自笑了好一會兒。
“當然,我親愛的觀眾們,你們的意見也同樣重要”
鏡頭切到觀眾席,參與晚間秀錄制的一百五十六名觀眾各個面色恐懼,下頜顫抖,死死抓著座椅扶手也不敢站起身離開。
演播廳的三處散場大門全部被塑料扎帶封死,笑氣彈就隨意扔在主持人的桌子上,只要打開,演播廳內除了小丑之外的人都會在大笑中痛苦地死去。迫于壓力,所有觀眾都只能乖乖坐在椅子上,等待瘋子宣判自己的命運。
小丑無比享受這充斥著恐懼與絕望的氛圍,這正是所有人性中他最喜愛的部分。哥譚的犯罪王子陶醉地深吸一口氣,露出癲狂的笑容。
“讓我們把鏡頭給到第一個板塊先救誰”
蝙蝠俠熟悉哥譚街頭巷尾的所有細節,在得到那個坐標的第一時間,他隨便扯了個借口從晚宴上溜走,由最近的路線直奔而去。以小丑往日的行事風格來看,時間是解救人質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刻在司機臉上的坐標位于港口區域,那里平日船只往來頻繁,是進出口貨物的交換地點。碼頭的卸貨工人背景混雜,幫派勢力劃分混亂,是許多不同地下勢力互相交鋒的地方。
根據衛星圖像實時定位,那個坐標點可以精準鎖定在一個孤零零的集裝箱上。
很多城市的學校都會用退役集裝箱作為補充教室,一個大概能容納三十名孩子。而在哥譚,集裝箱如果用來裝載活物,絕大部分情況下里面都是絕望的人質。
那個集裝箱被噴漆裝飾得色彩繽紛,明度極高的橘色、綠色、紫色交織成視覺沖擊力極強的圖案。一個巨大的小丑笑臉繪制在箱體頂部,出現在蝙蝠無人機的實時反饋畫面中。
那個鮮紅且扭曲的笑容仿佛用血畫上去的一樣,布魯斯不由得捏緊方向盤,蝙蝠車再次提速。
然而掃描設備未能從中檢測到任何生命體征。
這只能說明兩種情況。
第一,人質已死亡。
第二,集裝箱是空的。
小丑很少會讓游戲在開始前就結束,作為玩具的受害人往往會經歷漫長的恐懼和折磨。蝙蝠俠更傾向第二種可能。
一枚爆炸蝙蝠鏢釘上集裝箱的金屬外殼,兩聲短促的蜂鳴后,在小丑笑臉上撕開了一個口子。
然后,在未散盡的煙塵中,蝙蝠俠看到了噩夢重演般的一幕。
集裝箱內,一個人影雙手反剪被吊在半空中,身體軟軟垂下,毫無生命跡象。
他身上是破碎的三色制服,黃披風邊緣焦黑襤褸,滴落著說不清是血還是紅油漆的粘稠液體。
“不。”